“媽,謝謝您”,吳浩躺在炕上,轉頭望著老媽,長長地吐出口氣去。
唯有在家的時候,才感覺那樣的輕松,再沒有一個人在社會中打拼時的那種緊張與疲憊。
“傻孩子,干嘛要謝我?媽還要謝謝你呢,你們陪伴了我的生活,給了我太多的希望和未來,看著你們逐漸地長大成人,開始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媽真心的開心高興。”老媽輕撫著他的額頭笑道。
“媽,其實我真的好累,甚至有時候我感覺,活著就是在遭罪”吳浩嘆氣道。
“你說得沒錯,活著就是遭罪。但不遭罪又怎么證明我們是在活著呢?你說是不是?”老媽轉頭望著吳浩,笑問道。
“媽,您說話總是這么有道理,感覺,您好像是看破了這世事紅塵,任何事情在您眼中都不算是個事兒一樣”,吳浩很是崇拜地望著老媽道。
“媽只是活得久一些,見的事情多一些,僅此而已,哪里有你說得那么夸張啊”,老媽不禁笑道。
“活得久的人有的是,可是如您這樣見識的人,怕是沒有幾個”,吳浩笑道,望著老媽,他突然間問道,“媽,我以前老是懷疑,您為什么跟村里的那些普通女人就不一樣呢?甚至,我到城里去讀書也發現,就算是那些自認為學識滿腹的老師,跟您比起來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媽,我真的很懷疑,您是不是什么大富人家的小姐淪落到了這鄉野之地,既是自我放逐,也是世事所迫。是這樣嗎?”
“這樣的問題,你已經問過無數次了,媽哪有那么好的出身啊,如果真的是那樣,你和你小妹也不至于完全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奮斗去打拼天下啊。”老媽微笑著,云淡風清地說道,卻是讓吳浩心中疑惑更甚。
但,老媽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
事實上,這么多年來,這樣的問題他問過無數次,可是從來答案都是否定的,可是,他還是不放棄繼續問下去。
因為他隱隱約約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預感,那就是,老媽和老爸,絕對不是普通人,至于如何不普通,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您說的一樣,那可就好了”,吳浩嘟囔了一句道。
“沒什么不一樣的,你都問了好多年了嘛,答案始終如一”,老媽笑道,將吳浩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她叉/開五指輕輕地撫著兒子寬闊的額頭,嘆息著,“兒子,其實這個世界上,看似最有用就是答案,但事實往往證明,答案才是最無用的東西。因為答案永遠改變不了事實,它只是將事實殘酷地放在你面前而已。所以,真正的答案永遠不是答案本身,而是在追索答案的過程中如何成長。我相信,你一定還有更多更多的疑問,也渴/望得到更多更多的回答,或許,有些事情,沒人會告訴你答案,唯有到了一定的時候,到了需要揭曉答案的那一刻,你才會知道答案。就像是秋天到了,樹葉該掉了,狗啊、羊啊該換毛了,是一樣的道理。所以,這是規律。違背規律和順從規律,永遠是兩種不同的結果,但都是為了追索答案,這又何苦呢?”
“媽,您說的這些東西太深奧了,繞來繞去的,我真的十分不理解啊”,吳浩嘆氣道。
“沒事的,以后你會理解的。就像我跟你所說的規律,到了該理解的時候,你自然就不理解了,都不用別人跟你解釋。而如果你非要強行越過這個過程去理解,那就像做飯一樣,最后只能將飯做夾生了”,老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