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沉默著,沒有說話。
“說話啊,我問你話呢”,吳浩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或者說,你想聽什么樣的回答?”周薔緩緩抬起頭來問道。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說你自己想說的,而不是聽我要聽的,畢竟,我只是在尋求一個客觀公正的答案而已”,吳浩有些奇怪地望著她道。
周薔轉頭望向了一邊,繼續沉默了下去,吳浩也沉默了下去,隱隱約約中,他也知道了答案是什么,這也讓他的內心很糾結、很矛盾!
半晌,周薔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大概知道一些,這也我更加討厭他的原因,因為,他做人做事太過于狠辣黑暗了,不把人逼死都不罷休,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
吳浩瞇起了眼睛,盯著周薔,“那,你父親知道嗎?”
周薔第三次沉默,又過了好半天,這才點了點頭,嗓聲略有些低啞地道,“他應該也知道,畢竟,高遠這么做,也是有天原集團做背書的,甚至可以說,他是為了天原集團向那些人痛下殺手的!”
“那可不可以說,這些事情,就是你父親授意高遠這么做的?”吳浩再次問道。
這一次,周薔卻回答得很快,并且她的態度十分激烈,“不,絕對不會。我父親是一個好人,他只是想給我賺更多的錢,但他從來沒有要求任何人用這種血腥骯/臟的手段去賺錢,很多事情,我相信是我父親事后才知道的,但他知道之后已經晚了,并且,高遠也是為了天原集團,我父親也無法再多說什么,最后,這樣的事情形成了慣性,各位股東也都同意,也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聽之任之了!”
“你別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吳浩見她生氣了,生怕她動了胎氣,趕緊道。
“我不激動?我怎么可能不激動?你這是對我父親的詆毀!你怎么罵高遠我不管,但,你指桑罵槐說我父親就不說!”周薔怒道。
吳浩也有些生氣了,“小薔,你這么說恐怕不對!沒錯,周董事長在你心中確實是一個好父親,可是,一個好父親就真的是一個好的企業家嗎?未必吧?我就不信,高遠做下的那樁樁件件、累累罪行,每一件都是你父親事后知道的?如果沒有他的默許和同意,高遠怎么可能有膽子做這些罪惡的事情?”
“那就讓別人去說,反正你沒有這個資格!”周薔惡狠狠地盯著他怒咤道,因為憤怒和寒冷,圓/潤的鼻尖兒都通紅了起來。
“小薔,我不是在指責你的父親,我只是想說,天原集團,恐怕隱藏著太多的罪惡,如果可以,誰愿意爭奪就去爭奪吧,你最后聽之任之順其自然就是了。唯有這樣,才能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這個安全,要從兩方面說,一個是你與他人爭奪天原集團敵人恐怕會隨時對你進行打擊,你有安全隱患。
另外一個安全就是,就算你將天原集團爭到手里了,可是,如果天原集團真做過那么多人神共憤的事情,一旦爆雷,豈不是要你這個法人一己承擔?
這些后果,你都考慮到了嗎?
小薔,無論我做為你的盟友還是合作伙伴亦或是孩子的父親,我真的有義務勸你一句,有些事情,不能一條路跑到黑,像天原集團這樣惡劣斑斑的集團,趁早放棄對它的爭奪,未必是一件壞事啊!”
吳浩冷靜了下來,苦口婆心地勸慰著周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