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仇恨。因為當天罵他罵得最兇甚至動手打他的,就是他的嬸子。有什么報復能比親手殺死一個人來得更加痛快直接呢?”侯明遠伸出了一根手指道。
“第二,是擔心。因為高遠擔心他嬸子報火警。當時還有一個小小的細節,那就是,他嬸子手里還拿著手機,正要撥打電話。一旦撥出去,若是撥給旁邊的鄰居或是就近之人,甚至是火警,他們就有可能獲救。所以,高遠不可能讓她撥出去,只能進屋里控制住她。
但高遠生怕自己進了屋子匆忙間留下了什么被警方勘察出來的痕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她嬸子的衣服讓她握著點燃了屋子,企圖銷毀所有證據并嫁禍給她嬸子是一場意外。”侯明遠緩緩地道。
“可這畢竟只是猜測,無法形成有力的證據鏈啊”,吳浩皺眉問道。
“是啊,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這般的心有不甘”,侯明遠長嘆了一聲道。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高遠做的,那,他可真是喪盡天良了。無論如何,這好歹也是五條命啊,就算有什么事情,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也不必要用這種殘忍到令人發指的手段吧?”吳浩不停地深吸著氣。
“是,的確如此,可他這種惡魔的性格已經養成了,所以,后續,我也才嚴重懷疑趙欣是他殺的,并且,我也確實找到了相關的證據,可就在所有的證據即將形成完整有力的證據鏈時,上面卻來了命令,說這件案子很明了,就是自殺,不必再查下去了,然后我徒弟蘇江也全部被調離,最后,不了了之。”侯明遠狠狠地握了下拳頭道。
深吸口氣,抬起頭來望向了吳浩,“可能,你知道高遠的僅僅只是這幾起案子而已,但你并不知道的是,高遠倒底有多殘忍。后來,我不甘心放棄這個案子,一直在追查著,同時也在暗中調查著高遠,發現了好多驚人的案子。
就比如,高遠代表天原集團合伙與人開發礦山,結果偷偷篡改股權書,將自己的百分之十九改成了百分之七十九,一夜之間擁有了礦山的絕對控股權,那個老板不服找他理論,卻被他生生地打斷了腿扔了出來,最后卻敢怒不敢言,遠走他鄉。
還比如,他代表天原集團想要投資一家食品加工企業,那個老板不干,結果不到一個月,這個食品廠出現了三起員工食物中毒事件,兩起機械事故,造成了六個員工終身殘疾,那家食品廠被迫停業整頓然后關門大吉,而高遠以最小的代價幫助天原集團拿下了這家企業。而那家老板眼看著全部身家就被人這樣生生地巧取豪奪而走,憤而跳樓而亡,卻沒有死成,最后落得了終身殘疾!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簡單一句話,高遠,就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他殘暴噬血,無血不歡,如果,任憑他這樣囂張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里。
如果想避免這樣的人間悲劇不斷地重演,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高遠法辦。而現在,就是扳倒他的絕佳契機,所以,我才讓蘇江去找你,并且,現在蘇江也成為了你這起案子的主要負責人,如果能利用這個機會把他所有的罪惡往事全都深挖出來,才能將這頭從地獄里偷跑出來的惡魔繩之于法,避免更多的人受害啊!”
侯明遠望著吳浩,語氣深沉而又堅定地道!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吧!”吳浩仰頭望向了天空,長嘆了一聲道。
“所以,吳浩,我懇請你,幫助蘇江,將這頭惡魔擒回地獄,讓他永遠出不來。否則,以他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扭曲變/態性格,會禍害更多的人!”侯明遠望著吳浩,眼里充滿了懇求的神色。
“我?我不是警/察啊……怎么可能幫得到蘇警官?”吳浩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笑道。
“憑你的智慧,一定幫到蘇江,我相信。就比如,現在其實你已經幫助到他了,難道不是么?”侯明遠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來,拿起了一個破舊的手機,點亮了屏幕給吳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