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沉默了一下,略有些尷尬地笑笑,點了點頭,“侯警官這么說也亦無不可。不過,來看望侯警官也確實是我的主要目的,畢竟,您于我有恩。”
“我這個人說話直接,尤其是快要死了,更感覺不必將就任何人和事了,所以,你也別見怪”,侯明遠笑了,也算是替自己解釋了一下。
“沒沒沒,這事兒您還甭跟我解釋,否則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吳浩趕緊擺手道。
侯明遠悠悠長嘆了一聲,“這人哪,活著就是一口氣,死了就是一把灰,有時候到死的時候,什么都能想開了,但活著的時候,卻想不開,這是為什么?”
“我能幫您解釋一下嗎?”吳浩笑笑說道。
“當然可以,洗耳聆聽高見”,侯明遠點了點頭。
“其實我只是想從反面角度解釋一下,那就是,人活著的時候如果一切都想開了,就會無所顧忌,那人在社會中走,就會一切都吃不開了。而人死的時候如果還想不開,那他的人生就相當于打了個死結,無論前面多成功,最后都是失敗的。所以,該到想開的時候一定要想開,該到想不開的千萬別往開了想”,吳浩笑道。
“高,實在是高,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解釋這件事情”,侯明遠向吳浩豎起了大拇指,真心地贊道。
望著吳浩,侯明遠不停地點頭,“吳董事長,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有了這般斐然的成就,甚至達到了很多人用一輩子的時間都無法達到的高度,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你對這個世界認識的高度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啊。”
“侯警官,可千萬別這么說,一來我根本沒有達到什么所謂的高度,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二來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淺薄得很,就算有些成就,那也是機遇和機會而已。侯警官您這樣說,實在是高抬我了”,吳浩連連擺手,不過,能讓這個快五十歲的中年人這樣夸上自己一句,說實話,吳浩心里還是蠻受用的。
“不要謙虛了,我說的是事實。其實,如果高遠的心思要是如你一般用在正途之上,或許,他未來的成就也會很高。只是可惜,這個人已經走上了邪路,所以,別說成就,恐怕他不會再有什么未來了”,侯明遠說道,順便將高遠拿出來跟吳浩做了個比對。
“吳警官,當初倒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能讓您這樣篤定,高遠已經走上了邪路呢?”吳浩精神一振,抬頭問道——侯明遠已經說到正題了。
“說起來,話就要長一些了,你有這個耐心嗎?”侯明遠問道。
“當然,我今天來就是做學生來的”,吳浩笑道。
“那好,就說說高遠這個人吧。首先,要從他的家庭說起,然后,你才能知道,這個人的心性其實是早已經注定了的。當然,我這是從最純粹的犯罪心理起因的專業角度說起的,并不是憑空臆想猜測”,侯明遠笑道。
“您請說,我在聽”,吳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