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可以慢慢跟你聊”,馮國君微微一笑道。
“我有時間,你可以說,我在聽。”吳浩緩緩道。
“簡單地說,這一次,是高遠在逼我,讓我背叛你,并且,這是他早已經設下的局,包括讓賀強害我,都是事先寫好的劇本,只不過賀強當時是真的想弄死我,而高遠是想讓我活下來當棋子罷了。
好在,當時我活下來了,并且還通過這件事情,博取了你的信任,所以,高遠的計劃從那時開始,就已經全面展開了。
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那兩個市政/府的工程吧?其實在得到了你要來博蘭雅任職的消息的時候,高遠設下的這個局,就已經展開了,只不過,賀強在明,我在暗。賀強是假局,而我是真局!
這個局就是,要通過這兩個工程,啟動銀行貸款,拿到貸款,我就直接跑路,然后,就可以在你看來大勢已定的時候,直接將你反殺!
不得不說,高遠的這些手法,委實得到了周東文的真傳,確實厲害。
而后,一切也確如他所料,通過一系列的糙作,我博得了你的信任,計劃也順利地實施開展,最后,我也終于拿到了貸款,并且在我們天陽每月一次的大型拍賣會上,直接拍下了那塊鉆石送給你,做為假證據,還錄下了視頻。而剩下的一點四億也通過特殊的渠道直接轉出了國外,到了我的賬戶上。然后在路上,我向警/察報案。
至此,這個局終于完成,而你也成功地被設計了進去。按照高遠的預想,你是一定會將牢底坐穿的,這一次,你出不來了。”
馮國君將整件事情的原委敘述清楚。
“但你們沒有想到,我居然還留了一手,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設下了四處監控,足以證明我的清白,也足以證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誣陷,是么?”吳浩問道。
“是的,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將預防工作做到了這樣的極致狀態,所以,這也是高遠算漏了。”馮國君點了點頭。
“先不說你復仇的事情,我倒是很納悶,高遠倒底給你開出了什么樣的條件,讓你可以這樣做?”吳浩問道。
“我女兒,患有一種先天性線粒體腦肌病,醫生說她活不過十歲,但我們始終沒有放棄過,孩子的媽媽一直帶著她在國外守在一家實驗室旁邊,用最先進的實驗藥物進行治療。無論她能活多長時間,我們也必須要為這個可憐的孩子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哪怕機會只有一線,我也要抓住。
這么多年,我賺來的所有的錢,都給女兒看病了,可就算是這樣,也依舊入不敷出,欠下了高額的債務。”馮國君說到這里,氣息粗重了起來,盡管聲音平靜,卻是無比痛苦。
“如果不出意外,這筆錢,你是欠高遠的吧?”吳浩緩緩問道。
“是,吳董事長,你委實太聰明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這樣的人一起干下去,可是,我欠了高遠已經超過了兩千萬,根本無力還錢,在他的逼迫下,我做出了兩次選擇!”馮國君道。仔細聽去,他的聲音已經略略有些顫了起來。
“第一次選擇,是我選擇了在給女兒籌錢的過程中,是與馮國君一起,背叛了董事長,這讓我椎心刺骨的痛,可我真的沒有辦法。第二次選擇,是背叛了你,完全辜負了你的信任!”馮國君道。
吳浩默然,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如果沒有背叛,馮國君又怎么可能一躍幾級成為博蘭雅的總經理,與賀強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