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在耍我們玩兒?”徐猛“啪”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道。
他在天原集團,包括在整個天陽市權貴圈子里,一直是以脾氣火爆、性格生猛而聞名。眼見一個根本提不上嘴的小字輩,居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他登時就憤怒了。
“別激動,徐總,我這樣說,當然有我這樣說的道理,如果你準備聽一聽呢,那我就說下去。如果你不準聽,那我沒意見,你們直接進入破產程序好了,我無所謂”,吳浩淡淡地道,以柔克剛,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你……”徐猛大怒,瞪圓了眼睛剛要吼過去,卻被高遠制止了,他勾了勾下巴,“倒也不妨聽聽吳董事長想說什么,頂多就是浪費一下時間而已,不算什么的。”
徐猛這才怒哼了一聲,不再說什么了。
吳浩并沒有直接說話,而是環顧四周,四下里望了過去,微微一笑,這才開口說道,“各位,我想你們應該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公司進入破產程序,你們曾經投入博蘭雅公司買入的股權,就一分錢也收不回來了,是這樣吧?”
“廢話,人人都懂的道理你不用在這里重復,直接說你想說的”,徐猛喝道。
吳浩卻是理也沒理他,而是拿出了一張紙來,照著上面念了下去,“當初你們從董建民手里買下了博蘭雅公司,總共花了八億。其中,天原集團自己掏了兩億八千萬,大河公司、運隆公司、久盛公司、嘉雨公司,各花了八千萬。鼎金公司、皇冠明珠公司、鑫水公司,各花了四千萬,這是你們實打實投入的資金。各位,我的賬沒錯吧?”
所有人都不吭聲,只是靜靜地聽著,但所有人都預感到,吳浩即將要提出的第二個方案,似乎,真的有打動他們的可能。
“按照每家公司的實力,這筆錢就算放在現在,都不算少。若是公司破產,銀行就要向法院申請,凍結博蘭雅公司所有資產,等進入破產程序之后,付完所有職工的各種費用之后,銀行做為國有債主可是有優先級的,先還完銀行的債務再說。不過,按照博蘭雅的情況來看,博蘭雅已經資不抵債了,是不可能還完銀行的債務的。既然還不完銀行的債務,各位股東,你們投進來的錢可就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是這個道理吧?”吳浩又再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所有人依舊在沉默,望著他,氣氛有些沉重。
畢竟,如果可以,誰也不愿意就這樣幾千萬甚至幾億打了水漂。
“可能,各位股東在想,若是可以的,是不是能夠通過各種變通的辦法,在博蘭雅申請破產程序之前,先抽回一部分股資,將損失降至最低再說。可惜,各位,資金抽逃是大忌,我勸你們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因為,一旦被國家查出來,那可是重罪,為了這么點錢可真是犯不上。更何況,現在出了這種狀況,銀行已經將我們看得死死的,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只能授人以柄,讓銀行將我們告上法庭。所以,利用各種辦法抽回股本,根本不可能!”吳浩繼續道。
“所以,現在能讓各位將損失降至最低的辦法,也就是我馬上要說到的第二個方案,那就是,要有一個或者一家公司來將博蘭雅買下來,而各位,你們的股權全都賣給這個人,成為公司的外債。由股權轉化為債務,就算公司破產了,哪怕是銀行具有優先級,但你們畢竟是大債主,也有可能通過各種渠道,從銀行手里分得一杯羹。”吳浩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環望向所有人。
就看見,那些人的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包括徐猛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