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尚玉斌怔了一下,略有些遲疑地望了高遠一眼道。
那邊,高遠只是盯著桌子上的一疊材料,面無表情。可是誰都能看得到,他臉上的肌肉不時地抽/動一下,表明他正在竭力地控制內心深處馬上就要爆發的怒火,這種瘋狂的情緒一旦渲/瀉出來,絕對是很可怕的。
“那就是了,所以,各位,請繼續吧,我希望大家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我和吳浩的身上,而是應該集中在高總的身上,因為高總要就我們集團公司的戰略決策進行匯報,事涉集團公司的未來發展,這才是重中之重”,周薔淡淡地一笑道,望向了高遠,“高總,您說是嗎?”
高遠深吸口氣,緩緩點頭,“周總監說得對,接下來,我向股東會進行匯報。”說完這句話,他拿起了稿子,可是拿起稿子的同時,他的手不禁抖了幾下,這一幕,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也令不少人心中一沉,怕是,這件事情未必能善了——畢竟,這么多年來,高遠對于周薔的感情,公司里沒有人不知道,那絕對是真情實意,只不過周薔不接受而已。
但現在周薔非但不接受,而且還跟高遠離了婚,這也就罷了,可是她剛剛離婚,居然就抬出了一個吳浩來,并且還懷孕了,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來“廣而告之”,這已經不是挑釁了,而是吃果果的羞/辱,是將高遠的臉皮生生地撕下來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上了兩腳——要知道,高遠與周薔結婚這么多年了,周薔硬是讓高遠連自己的邊兒都沒沾過,自從結婚就一直在分居。現在可倒好,居然火速與一個男人搞在了一起還多出了一個孩子,高遠做為一個男人,他如何能忍?
可所有人都不懂,為什么周薔非要選擇在這個時候來激怒高遠?這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這邊廂,高遠開始機械地念著稿子,不過,至于念的倒底是什么,恐怕連高遠自己現在都不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已經被巨/大的恥/辱與怒火燒得腦漿都沸騰起來了。
遠處,吳浩望著高遠,眼神很平靜,神色也很平靜,可他心中卻極不平靜,他在設想接下來會發生的種種可能。
依照高遠那種殘暴的性格,他會不會派人來殺自己?還是他會直接跟自己發生沖突?
派人來殺自己,那倒好辦,躲過去就是了。可如果他跟自己來發生沖突,又當如何處之?是打不還手,最好讓他把自己打成一定程度的傷情,然后拒絕原諒讓警/察把他抓進去?還是有限反抗,別讓這貨真把自己弄殘甚至是弄死。
一時間,他的心中也是波瀾起伏,設想著種種的可能!
“以上,就是我要匯報的工作,以及相關的建議,請股東會決議”,高遠念完了稿子,將稿子一推,扔在了那里,靠坐在椅子上,眼神陰沉中噴著怒火,從周薔身上巡視到了吳浩的身上,又從吳浩身上再轉移到周薔身上,那種仇恨與怨毒,讓吳浩悚然心驚。
但與此同時,他卻心中更感快意。
“各位股東,對于高總所匯報的工作內容以及相關的建議,有沒有什么意見和建議?”周薔向著周圍看了一圈兒。
沒有人說話,事實上,自從周薔宣布了那個消息之后,就沒有任何人的心思在高遠匯報的工作上了,而是全都圍繞著這件事情,思索不停。
每個人的腦筋都在飛快地轉動,但沒有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念頭與工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