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孩子?”周薔挑眉望著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吳浩急急地道。
“這很重要,告訴我,你在擔心誰?”周薔執拗地問道。
“我拒絕回答”,吳浩怒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但你必須回答,因為,我也有一條遺囑”,周薔道。
“毛病啊?什么事兒都沒有,你立什么遺囑?”吳浩怒視著她,可是一顆心卻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我的遺囑就是,若我和孩子都出現了意外,我和孩子的股權全都由你來繼承,到時候,你就將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成為天原集團絕對控股的股東。因為,現在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相信,包括宋文豪,包括遲青竹。我只有相信你,也只能相信你”,周薔望著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道。
“啊?”吳浩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現在的態度,很重要。告訴我,你在擔心誰?”周薔望著他,神色無比地肅重,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緊張。
盡管,這只是一紙空文,也可以說是一張吳浩永遠都不想兌現的未來支票,但卻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誘/惑,甚至,只要他點點頭,說出周薔盼望的答案,一切就都成了。
但他,依舊緩緩地搖頭,“我拒絕回答,而你,沒有逼迫我的權利。并且,這股權,對我來說只是空頭支票而已,并不重要!”
“唔,你進步了”,周薔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像以往一般憤怒,亦或是失望,只是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道。
“進步了?”吳浩一怔。
“最起碼,你沒有直接用最傷我心的方式回答我,亦或是進行違心的騙我,你只是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盡量不去傷害我,而這就夠了。證明,你已經開始看重我的感受了”,周薔微微一笑道。
“你理解錯了,我只是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不想老是被你用所謂的利益和誘/惑來考驗,這令我非常反感”,吳浩冷硬地道。
“好吧,如你所說,但你終究通過考驗,難道不是么?”周薔聳聳肩膀,攤開手道。
“別說這些沒有營養的了,回答我的問題,你提前告知所有人,難道是想提前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打出來嗎?這樣做,只會有兩種結果。第一種結果,就是那些人不擇手段地讓你流產。第二種結果,就是在孩子沒生下來之前,馬上提前運作,引進外來資本進行股權稀釋!所以,從斗爭的角度來講,你這種自稱為小決戰的做法,只能被稱為魯莽和冒失!”吳浩哼了一聲道。
“拜托,孩兒他爹,現在我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盡管我盡可能地掩飾,可能掩飾得住嗎?只要不是瞎子,再有十天保證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周薔翻了個嬌俏的小白眼兒道。
“你可以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等到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再說”,吳浩皺眉道。
“如果我真這么做了,你覺得,等生下來的時候,天原集團還能輪到我做主了嗎?”周薔斜眼望了他一眼,“并且,很多人會以為我退縮了,甚至就連我這個陣營中的人都會對我失望,有可能反水,所以,我只能在這里,不時地出現,咬牙苦撐,讓任何人都看到我的堅強,支持我的人才不會對喪失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