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知道了”,吳浩搖了搖頭,思忖了一下,“這樣吧,今天咱們不走了,晚上約他吃飯,到時候探探他的口風,看他倒底是啥意思。如果他能來這個飯局,就可以確認,這事兒肯定成了,區別就在于多少的問題了。如果他不來,那才證明,這件事情大條了。”
“明白,我來安排”,周海點了點頭,經吳浩一番提點,他倒是醍醐灌頂,終于明白怎么做了。
坐在酒店里,周海煩燥地不時看表。
約好的七點吃飯,王惟已經答應下來了,可現在這都晚上九點鐘了,王惟居然還沒來,眼看飯店都要關門了。
“兩個小時了,瑪德,這老王八蛋是不是在耍咱們?”周海罵罵咧咧地道。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吳浩搖了搖頭,“不會的,這只是他的一種考驗罷了,看我們是否有誠心、有耐心。”
“這特么有什么好考驗的?”周海一怔。
“他應該是公司開會或者出去吃飯,然后讓別人看到,他已經回家了,確實沒什么事兒了,這才會秘密地跑到我們這里來赴約。否則,如果為我們的酒局推了別的酒局或者該開的會沒有開完,他害怕引起別人懷疑來。所以,這也是這頭老狐貍的謹小慎微之處!”吳浩閉著眼睛,詳細地解釋道。
“至于么……”周海一撇嘴。
“他剛上任,又想貪墨,當然至于了”,吳浩聳了聳肩膀道。
又說了幾句話,門被推開了,漂亮的服務員將王惟引起了屋子里來。
“吳總、周總,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才有個酒局,實在推不掉,就先去應約了。然后家里有點兒事情,又回去了一趟,現才趕過來,不好意思哈”,王惟笑哈哈地道,可是眼里卻沒有看出絲毫的歉意來。
周海沒說話,吳浩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笑笑,“王總公務繁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們等一下也是應該的。”
雙方落座,酒菜開始上,周海被吳浩私下里耳提面命教授了一番之后,倒也不著急了,三個人就是繞著圈子,天南海北地扯,期間周海不停地敬酒。
等喝到差不多少的時候,沒用吳浩說話,王惟自己倒先開口了,他叼著煙,解開了襯衫兩個扣子,轉頭望向了吳浩,咧嘴一笑,“吳老弟啊,你知道我今天多大年紀了嗎?”
“王總看著年輕,也就四十多歲,我是真猜不出來您實際年齡”,吳浩笑道。
旁邊的周海一通狂翻白眼兒,靠,浩子這也太假了吧?不過,情商的高境界就是,對方明知道是假話,卻依舊很樂意聽,并且聽得半點也不尷尬。
那邊廂,雖然明知道吳浩是在說假話,王惟卻也依舊高興,哈哈一笑,擺擺手道,“老嘍,我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按照我們這家企業的規定,五十五歲就算退休嘍。所以,哪怕我是董事長,我頂多還有四年就得退了。到了我這年紀,別的就啥都不想了,只要能在退休之后還有個好身體,衣食無憂,就比啥都強啊。”
吳浩隱蔽地和周海對望了一眼,都知道他的潛臺詞很明顯了,那就是在暗示他們,他一個快退休的人,也沒啥別的指望了,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撈到“該得”的錢,那就可以了。
吳浩微微一笑,轉頭望向了周海,“海哥,車里還有兩盒古巴雪茄呢,你去拿來,咱們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