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人過獎了,其實我就是一個混跡在這個行當最底層的粗人罷了,一飛沖天,我是想也不敢想的,只求能過些太太平平的安生日子罷了”,吳浩長嘆了一聲道。
“我聽說過吳總的一些遭遇,確實,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算我家北辰,現在不也是落得這般境地?所以,吳總,您也別擔憂,憑你的聰明才智,日后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正所謂,命運中無論遭遇到磨難還是饋贈,其實都已經暗中標好了價格。所以,今時吃過的苦,必是明日潤喉的甜!”伊然勸慰著吳浩道,卻是句句學識,字字珠璣,絕對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
“沒想到伊夫人有這般的才華與底蘊,讓我這個粗人都不知道如何回應了”,吳浩笑道,真心嘆服。
又說了幾句,吳浩裝做漫不經心地轉而問道,“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華總現在好像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就算那位貴人想出手相助,或許也有許多顧慮,無法出手吧?”
伊然和孫海波相互間對望了一眼,眼中俱是吃驚的神色,“吳總,難道你聽到了什么?”
“我這等社會底層的人士,哪有資格聽說這些事情啊。就算我想聽,那些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我?”吳浩啞然失笑道。
“那,你是怎么猜到的?”伊然皺起了眉頭望著吳浩,凝神問道。
“我猜的”,吳浩淡淡一笑,把玩著手里的杯子,他抬頭望向了伊然,“伊夫人,雖然我不在體制內,并且也不是權貴階層,但最起碼的認知我還是有的。那位貴人當然手眼通天,能量極大,但現在肯定不方便出手,否則的話,他豈不是早就出手進行干預了?而以這樣的人物,想要動手,僅僅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華總最多就是上午進去下午出來,甚至是前門進去,后門出來。反正我在縣里的時候看到那些有點勢力的小流/氓打架斗毆之后,前門關進去,后門就放出來了。我想,小官小事,大官大事,雖然階層不同,但道理相通吧?”
“高啊,吳總,你也讓我沒想到,這完全不只是小聰明,更是一種大智慧啊!”孫海波高聲贊道,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而伊然也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盡皆化做欽佩。
“我想,那位貴人應該已經知道了華總的情況了,他應該是正在想辦法,卻苦沒有發力點,是吧?”吳浩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向了深/入。
伊然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是這樣的,那位貴人雖然極有能量,但畢竟不分管政法工作,針對這種單獨個案不便直接插手,并且,有人就等著他直接插手然后才好做文章的,所以,我們也不好再用人情逼求那位貴人現在就出手。可問題是,如果時間拖得越長,北辰出事的機率就越大。畢竟,干這一行的,吳總你也清楚,總要有些非常規的手段。若是查得時間越長,一旦真查出什么問題來,對誰都不利。”
“那也就是說,現在,那位貴人如果出手的話,就必須要有一個出手的理由,或者說,必須要有一個出手的機會,可以讓他堂而皇之地過問這件事情,是這么樣么?”吳浩凝神問道。
“確實如此”,伊然點頭道。
“那也好辦,我可以幫你們制造這個機會”,吳浩心下間盤算了半晌,將心一橫,抬頭望向了伊然,微笑道。
富貴險中求,這一次,他準備好好地博上一次。
“幫我們制造這個機會?”伊然和孫海波再次怔住了,目不轉睛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