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蕊蕊,你,你瘋了?向他求情?為什么?他不配,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張紅霞狂吃了一驚。
“媽,我們跪下!”葉青蕊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語氣厲咤了一聲,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扯著張紅霞,向著吳浩跪了下去。
“吳浩,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們!”葉青蕊抬頭望向了吳浩,重新面無表情,用機械的聲音緩緩地道。
張紅霞似乎極其畏懼這個女兒,不得不跟著她跪了下去,巨/大的羞愧讓她至始至終都不敢再抬起頭來。
但這羞愧并不是因為做了對不起吳浩的事情,恰恰相反,是因為她認為吳浩“欺人太甚”對她進行的羞/辱讓她無法抬頭。
“你,你們……”吳浩艱難地咽著唾/沫,卻是不知所措了起來。
曾經,他無數次地想過這樣的場景,甚至想像過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會是怎樣的舒暢快意、痛快淋漓。
可是,現在這一幕真實地發生在了眼前,他卻覺得有些困惑,甚至有些迷茫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倒底是對還是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證明自己做的絕對沒錯,可為什么現在自己心頭卻有這樣強烈的負罪感?甚至還有一種好像錯怪誰了的感覺?
這特么倒底是怎么回事?
“懇求”完吳浩后,根本沒有理會吳浩的反應,葉青蕊扯著老媽略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她望向吳浩,“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但你欠我的,從未還清。有朝一日,你必會像今天一樣,如狗一樣跪在我的面前,懇請我放過你,我相信!”
說完這句話,葉青蕊扯著張紅霞便向外走。
“哎,蕊蕊,還有那么多咱家的東西呢……”張紅霞急急地叫道。
“不要了”,葉青蕊扔下一句話,扯著她已經走出了院外。
周薔驚詫地摘下了墨鏡,望向了葉青蕊,可葉青蕊走過她身畔的時候,卻連正眼兒都沒有看她一眼,感覺她才是正室,而周薔才是那個令人不恥的小/三。
“嗬,還真是有一個有脾氣的小/三啊”,周薔嘴里嘖嘖地道,卻不知道是贊揚還是嘲諷。
“小姐,我去把她打流產算了,讓高遠再找別人生去”,楠姐摩拳擦掌地走了過來。
“你傻啊,讓她生唄,只要孩子落地,高遠就坐實了婚外生子的行為了,那時候,我再跟他談離婚的事情,豈不是事半功倍?還得多得財產,又何樂而不為?”周薔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周圍沒有別人,她倒是不虞有人聽見。
“這倒也是,小姐高,實在是高”,楠姐咧嘴笑了。
周薔卻不再理會她,只是轉頭望向了吳浩,就看見吳浩還站在那里,怔然望著遠處的葉青蕊,雖然明知道他不是自己心里所想像的那樣留戀葉青蕊,可一股酸意還是忍不住“騰”地一下泛了起來。
“哎喲,吳大官人,您這是動了憐香惜玉的心呢,還是存了藕斷絲連的情呢?亦或是有了再續前緣的念呢?這么戀戀不舍的,眼珠子恨不得貼在人家身上,一顆魂兒甚至都恨不得跟人家走了的樣子,嘖嘖,合著今天我不該來是吧?”周薔陰陽怪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