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也一口飲盡,這個時候,他突然間很想喝酒,大概,也確實是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感同身受!
放下了酒杯,在趙紅兵給自己倒酒的過程中,吳浩轉頭望向了馮國君,似笑非笑地問道,“馮老哥,你對他們的恩怨情仇很是熟悉啊,當時你也在公司嗎?”吳浩,這也是他始終好奇的問題,一方面是因為馮國君對賀強與董建民之間的事情熟悉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另外一方面,更讓他好奇的是,他為什么對賀強這樣憤怒甚至充滿了仇恨?僅僅只是因為現在賀強對他的刁難?
這些人與人之間的系,骨子里就透著撲朔迷/離的復雜啊!
馮國君沉默了一下,嘆口氣道,“是啊,當時我就在公司,是公司的副總。他們兩個,是公司的兩個大中層。后來,公司被收購以后,為了防止公司動蕩,這才啟用了我們,算是安定軍心。而我們三個,以前就是公司草創時的元老。當時也是被賀強用公司股份說服了,一時間,鬼迷了心竅,這才在看出了異樣,應該開口勸阻董總的時候,卻閉上了嘴。如果,我們三個要是好好勸勸董總的話,或許,他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了。說起來,我們三個,也是實際上的幫兇和罪人!”
說到這里,馮國君閉起了眼睛,死死地捏著杯子,杯壁被他的大手攥得咯吱咯吱直響。
旁邊的趙紅兵和馬飆兩個人也都低了下頭去,眼中滿是愧悔莫及的神色。
“這也不怨你們。或許,董總以前對你們這些老兄弟或許也有苛刻之處,讓你們心生不滿。更何況,外界給出的誘/惑也實在太大,使你們無法抗拒,都是人,都正常,我很理解”,吳浩笑笑說道。
“或許是這樣吧,這也不禁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句話,那就是,一個人是否真正的堅定,取決于外界的誘/惑倒底有多大,很遺憾,我們沒有守住應守住的底線,也沒有抗拒得了這種誘/惑”,馮國君苦笑說道,也算是通過自嘲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來,喝酒,敬過往、敬苦難、也敬這該死的人性”,吳浩舉起了酒杯,與幾個人一撞,一飲而盡。
放下了杯子,馮國君哈出了一口酒氣,或許是借著酒勁,或許是早已經思慮好了,他直勾勾地盯著吳浩,“兄弟,你來了,確實是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吳浩夾了口菜吃了,望向了馮國君。
“一個讓我們能夠贖罪的機會”,馮國君道。
“嗯,你接著說,我在聽”,吳浩點了點頭,他知道,恐怕真正的戲肉來了。
“說實話,我們就是想搞倒賀強,讓這個該死的王八蛋滾出博蘭雅。或許這并不意味著什么,但對于我們來說,這是一種自我救贖,是一種對于過去做過的那些混蛋的事情的交待”,馮國君緩緩地道。
“可這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吳浩裝做不解其意地道。
馮國君笑了,“兄弟,都是老/江湖了,咱們就不玩兒社會上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那一套了。現在,外界傳聞,天原集團內部斗得厲害,周薔和高遠這對名存實亡的夫妻檔斗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都想取得集團的控制權,而各個股東之間也是搖擺不定,誰都不知道鹿死誰手。你跟高遠之間也有著刻骨的仇恨,周薔利用你這把快刀,想以博蘭雅做為突破口,捅穿高遠的防線。
所以,你來這里,就是天原集團內斗的結果。賀強是高遠的人,當然會處心積慮把你拱走,而你要做的就是像釘釘子一樣釘在這里,能弄死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