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總,您現在的言談可是有損形象啊”,吳浩饒有興趣地望著馮國君道。
“啥形象啊,拉倒吧吳董,我就是一粗人,趕鴨子上架當了這個總經理,這一天天的說話還得拿腔拿調,穿衣服還得戴著這個上吊繩子,特么累死我了,還不如回工地去做我的項目部經理呢”,馮國君將領帶扔在了桌子上,抓起桌子的煙來,先遞給了吳浩一枝,又自己來上一枝,然后打火點著,美滋滋地吐出了口煙霧去笑道。
“嗬,看起來,馮總也是性情中人啊”,吳浩笑道。
“性不性情咱不敢說,一會下班咱倆喝酒去你就知道了”,馮國君哈哈一笑道,這也讓吳浩心中好感倍增。
說實話,習慣了人與之間那種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之后,冷不防回歸這種人與人之間坦蕩且不設防的交流中,讓吳浩倍感親切舒坦。就是不知道,馮國君這是裝出來的,還是真是一個這般的性情中人。
“哈哈,馮總還真是個豪爽的人,那這樣,一會兒下班,我請你喝酒,順便馮總也幫我介紹一下公司的情況,讓我盡快融入這個團隊之中”,吳浩笑道。
“兄弟,打開門,你是吳董,我是馮總,要是關上門,就算了吧,我長你十幾歲,叫你一聲兄弟,你愿意叫我一聲哥那就是我的榮幸,如果不愿意叫,就直接叫我老馮就行了,馮總這詞,是叫給外人聽的”,馮國君擺手道。
“成,那叫你聲馮大哥,可以吧”,吳浩笑道,心下間卻是暗暗贊嘆,這個人,真是情商極高啊,前面全是鋪墊,關鍵的最后一句有意無意的“外人”,就讓兩個人的關系自然而然拉近了許多。
“那可真就是我的榮幸了”,馮國君哈哈大笑,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將他拉坐到了沙發上,親自給他沏茶倒水,姿態放得極低。
兩個人在沙發上肩并肩地坐著,馮國君就很放松地半靠在沙發上,叼著煙,轉頭望向了吳浩,“兄弟,我也不妨跟你直說了,今天你干得太漂亮了,瑪德,趙慶宇這個王八蛋,仗著以前是董事長的跟班,一天天的在這里瞞上欺下,除了董事長之外,甚至就連我這個總經理都不放在眼里,今天他算是踢在鐵板上了”,馮國君恨恨地罵道。
“哦,看起來,馮大哥也是苦這個辦公室主任已久了”,吳浩哈哈一笑道,但這句話的潛在空間卻是很具有拓展性,也相當于,吳浩給馮國君打開了一扇門,至于馮國君是否往里走,走的時候能帶進來什么,才是吳浩真正想要試探的。
而吳浩就是要通過這種似是非而的試探來試出馮國君的真實想法,看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倒底是真是假、有何用意。
在這方面,吳浩這種從社會最基層摔打出來的人,絕對是道中好手。
果然,那邊的馮國君神色不變,但眼神深處掠過了一抹凜然,顯然,對吳浩也是高度重視了起來。
“其實一個辦公室主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所有人顧忌的是他身后站著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及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代表著他背后站著的那個人心中的某些想法。所以,與其說苦他,莫不如說苦他背后的人”,馮國君嘆了口氣道。
“哦?看起來馮總有一定的苦衷啊?那,我洗耳恭聽,愿聞其詳!”吳浩挑了挑眉毛,神色認真了起來。
剛說到這里,“篤篤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馮國君微微撇嘴,斜眼看了吳浩一眼,“看起來,我們兩個單獨聊天還是很受關注的嘛,好了,兄弟,下班的時候我請你喝酒,到時候,我先走,到了地方給你打電話。”
“好,沒問題。不過,還是由我來請老哥吧”,吳浩笑著站了起來,但心中卻是有些驚疑不定,難道,這位馮總真的是要借助喝酒跟自己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