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出來,后面的張紅霞張了張嘴,卻沒說什么,眼里終究還是掠過了一抹羞愧,轉過了頭去。
盡管那羞愧只是在眼中一掠,卻無比真實地落在了吳浩的眼中。
而葉青蕊盡管背對著他,卻是兩肩微微地顫著,顯然,心里同樣并不好受,或許,這一家人真有悔意?
深吸了口氣,他緩緩地開口,“我不想結仇,我只想與人為善。我不想恨誰,我只要公平正義。但這世界,這人心,每每總是讓人猝不及防。我躲不開、我逃不掉、我跑不了,就只能以十倍的兇狠去面對。你說,除了這樣做,我還能怎樣?而現在的一切,不也都是你們逼我的嗎?”
“只是冤冤相報罷了,又何談誰在逼誰?”葉晨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她們這樣做,無非也是想為自己爭一口氣,圖一個心理安慰”,葉晨轉頭看了張紅霞一眼,“女人這種動物,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尤其是在某些時刻,她們永遠都只會用小孩子的思維來思考問題,那就是,我打你可以,你打我就不行,你打了我,我就必須要打回去。所以,別再跟她們計較了,我出一個方案,你看是否可以?”
吳浩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你可以說來聽聽。”
“這房子,我們只要求分割一百萬,平順她們的心氣兒,也讓你的仇恨不至于那么深,可以么?也就說是,只要你現在拿出這一百萬來,房子就是你一個人的了”,葉晨問道。
“不行”,張紅霞首先第一個叫了起來,“這根本就不是錢的事兒,憑什么這么輕易地放過他?噢,拿一百萬打發我們,房子要回去了,他又可以拿回去貸款回過血來混得風生水起了?這不相當于幫他嗎?這事兒絕對不行,我們心里這口氣還沒撒出來呢。”
吳浩攤開手一笑,“你看到了,她們根本就不會同意的,所以,不用說了,還是法庭上見吧。”
葉晨狠狠地瞪了張紅霞一眼,怒吼道,“那你想怎樣?想生生地把他逼死嗎?”
“他就該死!”張紅霞怒吼道。
“你更該死,如果不是你的教育,不是你的言傳身教,女兒能被你教育成這個德性?”葉晨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
“你,你,你別胡說八道,我,我們都沒做錯什么”,張紅霞被他一吼,登時清醒了不少,心虛地道。
葉晨不再理會她,轉過頭來望向了吳浩,思忖了一下道,“小浩,看起來第一個方案行不通,那,你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總不至于,我們兩家的仇恨越結越深吧?”
“你們可以給我五百萬,然后房子歸你們,也沒問題”,吳浩哈哈一笑道,瑪德,既然張紅霞和葉青蕊非要逼死自己,那自己也別在這里裝好人了,來唄,相互傷害唄。
“不可能,你別在那里白日做夢,我們就是來耗死你的,當然不可能給你現錢讓你再去回血。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現在什么情況,告訴你,門清兒。就算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借你錢把你欠銀行的錢還上了,可你現在外面欠著三百多萬的饑荒,如果你再不還錢就要強制執行了,我能給你現錢讓你去回血?我們就不松口,跟你死磕到底,坐看你怎么沒錢破產的”,張紅霞冷笑不停地道。
“那就不用再談了,你們也等著接法院的傳票吧”,吳浩大怒,站起來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