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死死地咬著牙,手機握得格格作響,幾乎要捏碎了,半晌,他才出口氣,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
因為,他不接電話就意味著示弱,意味著他間接地向高遠投降。
所以,無論如何,只要有滿腔的血在,只要有一口氣在,他就必須要接!
手指緩緩滑過屏幕,電話接通了。
“吳浩,是你嗎?”葉青蕊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似乎有著刻意的平靜,在吳浩聽來,那只不過是即將勝利的人想要壓抑狂喜故做平靜的偽作而已。
“是我”,吳浩用比她更平靜的聲音說道。
“你還好嗎?”葉青蕊繼續平靜地問道。
“還好”,吳浩的聲音依舊沉穩,宛若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別裝了,你肯定不好,是么?”葉青蕊沉默了一下,突然間“嗤”地一聲不屑的輕笑道。
“怎么,你也裝不下去了?”吳浩挑了挑眉毛,冷冷地問道。
“吳浩,我給打電話,并不是想和你斗嘴來的,那是小孩子的把戲,實在沒什么意思。我只想勸你一句,別掙扎了,接受遠哥的條件吧,你斗不過他的”,葉青蕊出奇地嘆了口氣道,仿佛真的在為吳浩擔憂。
可惜,在吳浩看來,那只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我沒掙扎,也沒想跟誰斗,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我只不過是不想被你們一次又一次屈/辱地踐踏,僅此而已”,吳浩聲音依舊平靜,臉色木然地道。
“吳浩,其實人這輩子無外乎就是兩件事情,時而被別人踐踏,時而踐踏別人,二者相互混雜在一起,不過就是什么時候什么狀態占據上風的問題罷了。既然被別人踐踏和踐踏別人是生活的常態,時刻都在發生,那被誰踐踏又有什么關系呢?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沒有必要這樣看不開吧?”葉青蕊道。
“真是很有哲理的一段話”,吳浩笑笑贊道,隨后又道,“料想你應該說不出這樣的話來,這段話,應該是高遠教給你的吧?他特意教給你這段話來游說我,是么?”
“不,你錯了,高遠并沒有教我這些,他只不過是想通過我再給你極限施壓罷了。如果你不同意,真的會粉身碎骨的。但如果你同意了,或許,事情真的就有轉機”,葉青蕊道。
“你繼續說,我在聽”,吳浩淡淡地一笑道。他知道,葉青蕊肯定還沒有把話說完。
“浩子,我們復婚吧,我可以發誓,復婚之日起,我不再會背叛你,永遠只有你一個男人,并且,我還會給你生一個真正屬于你的兒子,好嗎?”葉青蕊聲音溫柔了起來,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嬌嗲與媚氣。
可現在這種嬌嗲與媚氣的聲音,聽在吳浩的耳中,卻是說不出的惡心!
所以,他并沒有說話,只是將電話離自己遠一些,不想被這些惡心的聲音臟了自己的耳朵。
“其實,我也看清楚了高遠的真面目,無外乎就是拿我當成一個生育工具罷了。所以,我和他已經攤牌了,只要我能說動你與我復婚,高遠就必須要解除掉你眼前所有的危機,并且,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后,高遠必須要將他接走,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