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吳浩艱難地問那個前臺小姐姐,“孫總,他是什么時候的飛機?”
“他是九點半的飛機,會飛大概十幾個小時,所以,在這期間,您恐怕是無法撥打電話的了”,那個前臺小姐姐看著吳浩,有些歉意地道——這些日子吳浩總是往金岸公司跑,她都認識吳浩了。
“那,你們那個財務的許唯許總監,她今天晚上能回來嗎?據說她前幾天家里有事,今天晚上的火車就能回來”,吳浩問道。
“許總監?她一直在上班啊,不過今天也跟著孫總出國考察去了,同樣也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那個前臺小姐姐就奇怪地道。
怒火沖頂而起,卻又被一盆冷水澆透,吳浩整個人幾乎都要癱在那里了,如果不出意外,恐怕孫海波就是有意在拖自己,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及時付款。
而如果自己拿不到這筆錢,房子被銀行收去倒是小事,可問題是,自己可就再貸不出款來了,那就等于自己的資金鏈徹底斷掉了。
這個消息若是再傳出去,根本不用想,所有的施工隊全都要撤,所有的工程都要扔在那里,然后,他就會面臨著向趙主任所在單位的起訴,最后毫無疑問地敗訴,進行巨額賠償。
就算吳浩完全可以拿著合同去法院起訴,但合同上可沒寫違約后果,畢竟,現在可是買方市場,東家說了算,合同文本都是買方出的,自然按照買方效益最大化來做。
所以,哪怕他最后勝訴了,也頂多就是按照國家相關規定多付出去一星半點的利息而已,但這么一折騰,沒有小半年的時間是夠嗆能結案,等結案的時候,再想啟動工程也沒用了,黃瓜菜都涼了。
并且,他現在可不僅僅只是銀行貸款這一塊,還有從一分五到三分利的民間融資呢,雖然這種私下里的融資并沒有準確的歸還日期,只要一直給利息用著就可以了,可問題是,這筆錢也還有三百萬呢,但愿,他們可別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要錢就行了。
這么一算下來,就算錢拿回來了,但只要工程一斷,沒有進賬,他就會被立馬打進地獄,永無翻身之日。
除非,他現在就向周薔低頭,讓周薔馬上付款給自己,這樣的話,他才能有喘/息之機。
否則,他就真的要完蛋了,這輩子都要背負著巨額債務,永遠都翻不了身。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金岸大廈,吳浩坐在車子里,叼起枝煙來,卻是幾次打火都沒有打著,好不容易才打著了火機把煙點燃起來。
深吸口煙,緩緩吐出口煙氣去,吳浩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枯坐在那里,接下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現在,能借的都已經借遍了,甚至還把周海和蔡小玉的近百萬都拐進了自己這個爛泥潭之中,他實在沒有任何辦法了。
或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那就是,再去求周薔。
可是,如果周薔再提出來要自己跟她結婚怎么辦?
昏昏噩噩地坐在車里,他茫然地抬頭望著前方,一時間悲從心來,瑪德,自己已經這樣努力地活著了,可這個世界為什么總是對自己這般的不友好?
無論他做什么事情,都要這樣跌跌撞撞,半點順暢也不給他。
他倒底做錯了什么,要讓他經歷這些?
至于幕后主使人倒底是不是高遠,他已經不再去想了,無論是誰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再不去求周薔,他就真的會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