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吳浩將身體探出了車窗,喊了一聲,黑漆漆的胡同里,沒有任何聲音。
皺起了眉頭,吳浩總感覺黃麗的狀態有些不對,并且,他還有些問題沒有向黃麗策略性地證實一下呢,比如,高遠有沒有發現那照片是假的,后來高遠又有沒有專門針對她采取什么行動,因為這關系到了吳浩對高遠接下來舉動的判斷。
思忖了一下,他打開了車燈,緩緩將車子開進了漆黑的胡同里。
按照剛才黃麗所指的方向,他一路找了過去。
胡同里不僅很黑,而且地面坑洼不平,車子顛顛簸簸的,開起來特別難受,跟坐蹦蹦床似的。
找了一會兒之后,他突然間一腳剎車將車子踩停在那里,因為,他突然間發現,前面的一棟破筒子樓角處,居然有一個粉紅色的行李箱。
他趕緊下了車子,跑到跟前一看,沒錯,就是黃麗剛才拎走的那個行李箱。
“她不是回家了嗎?怎么,把行李箱都扔了?”吳浩拎起了行李箱,喃喃地默念著,同時抬頭向上望了過去,當他看到一條直通上樓頂的鐵樓梯時,陡然間,一股寒氣沖上心頭,讓他脊背發涼。
“不好,這女人怕是要尋短見”,吳浩一下就想到了這個問題,登時大急,將行李箱往車子上一扔,摁了下遙控器,循著那個銹跡斑斑的鐵樓梯,飛速向上攀登著。
如果真是這樣,他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縱然黃麗這個人真的很可恨,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值得同情,完全都是綹由自取,但無論如何吳浩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因為如果她就這樣死了,無疑,那自己也是有連帶責任的,哪怕跟違法犯罪沒關系,但他良心上難以安寧!
這棟樓足足有七層樓,再加上過去建樓的樓高比現在的樓普遍要高,這相當于爬了普通的樓梯八層樓那么高,饒是吳浩身強力壯,當他爬到樓頂上的時候也有些喘氣不勻了。
爬到樓頂上,拿著手機燈光向著遠處循過去一照,登時他頭頂上寒氣直冒,失聲叫道,“黃麗,你瘋啦?下來,馬上下來!”
就看見,黃麗正站在遠處的天臺外緣外,正向下望著,此刻的她,哪怕只是向前挪動一小步,就是萬劫不復的結果。
“你,怎么來了?”黃麗轉頭望向了他,眼神奇異,仿佛沒有料到吳浩會來。
“我是來請你出去喝酒的,長夜漫漫,人生又這么有趣,白白浪費豈不可惜?來,你下來,我們去喝酒,我請客,不用你花錢”,吳浩一步步挪過去,向黃麗招手道。
“喝酒?下輩子吧,這輩子,我怕是沒有這個機會和你喝酒了”,黃麗凄然一笑,轉過身來,迎著夜風,張開了雙臂,抬頭望向了天空,喃喃地道。
“黃麗,聽我說,你別犯傻,千萬別犯傻,你才二十七歲,還有大把大把享受人生的時間,千萬不能自尋短見”,吳浩疾沖了過來,嘴里吼道。
“再見了,吳浩,感謝你能來送我。希望,下輩子,我能找到一個像你一樣的好男人,既是自我的救贖,也是享受這世界。再見”,黃麗卻根本不給吳浩半點機會,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而下方,就是將近三十米高的水泥地面,哪怕是一塊石頭摔下去也要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