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心下間冷笑不停,果不其然,這個戲碼真是按照自己所設想著的來的。
前一撥培訓中心工地的人剛走,緊接著這一撥云華公司工地上的人也來鬧了,幸虧,他早已經做好了預案。
他望向了對面,也自然認得那個領頭的人。
那個人叫李山,很是油滑的一個人,不像孟奇那樣直腸直肚有啥說啥的人,不過他這個人素來很是玲瓏,廣交天下,幾乎業內的人都認得他,吳浩也曾經跟他合作過不少次,倒也沒偷奸耍滑,就是偶爾耍個小聰明什么的,吳浩也不放在心上。
這一次,因為實在太缺人了,所以,吳浩也就將李山找過來干云華公司那邊的活兒,只要看好了,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老李,帶著這么多人來找我,這是干什么?”吳浩點起枝煙來,靠坐在大班椅里,望向了對面的李山。
“吳總,我這人不會轉彎抹角的,所以,就直說了,您也別怪,好不好?”李山咧嘴笑道。
“說吧”,吳浩點了點頭,心下間一陣冷笑。媽德,經常把自己直爽掛在嘴上的保證不會多直爽,要么就是為自己情商低不會說話打掩護,要么就是故意弄出這么一副人設來迷惑其他人罷了。
“是這樣,吳總,聽說您這邊資金鏈已經斷了,這些工程馬上就要爛尾了,所以,我們也害怕干完了活兒要不著錢,所以,就跑過來看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您先給我們把這些日子的工資結了唄?”李山果然沒有磨嘰,開門了當地道。
這一次,蔡小玉卻并沒有著急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吳浩處理著這件棘手的事情。
她的表現也很讓吳浩滿意,終于不急躁了,能夠冷靜客觀地處理這些事情了。
轉頭望向了李山,吳浩淡淡一笑,“你聽誰說的?”
“別管是聽誰說的了,反正現在大伙兒都這么傳,說你得罪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破產倒閉是遲早的事情,甚至搞不好都要進去……啊喲,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別人說的,吳總您可別怪我”,李山假意裝做說禿嚕嘴地道,實則眼珠子嘰哩骨碌地亂轉,緊盯著吳浩,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沒事兒,都是別人說的,又不是自己說的。就像方方寫日記似的,全都是‘據說’,聽說,也沒什么真憑實據,我只當放屁了”,吳浩微微一笑道,卻硬是損得李山臉紅脖子粗卻憋不出來一個字,只能吃個啞巴虧。
旁邊的蔡小玉卻絲毫不給他面子,肆無忌憚地格格大笑了起來,更讓李山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那啥,吳總,還是那句話,您看,能給我們這幫兄弟結賬不?大伙兒可全都是出苦大力的農民工,就指著這點錢過日子呢,如果我們辛辛苦苦干了幾個月的活兒,結果最后拿不到錢,那我們不是白干了?”李山也不再客氣,直截了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