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聶晨醫生。”
聶晨剛到達愛華門診，電話鈴聲響起。
電話問候的聲音，是鼻腔極重、說話帶著濃濃的美腔腔調的男子英語。
腔調有點兒像美國電影里，喜歡裝腔拿調的西部牛仔，“好伙計，你讓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
聶晨握著電話話筒，坐在了傳真機旁邊，接過林清雅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茶水。
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這才回道：“馬利肯教授？昨天晚上和我說不可能進行脈管黑色素腫瘤病變切除的，馬利肯教授……對不對？”
“哈哈哈哈。”
馬利肯教授笑聲爽朗，他大聲地和聶晨說道，“小伙子，你一定是英國人！你的腔調就像是那些在倫敦迷霧里，穿著布滿虱子羊毛西裝的窮酸紳士。”
“我是純正的中國人！哈哈，看來馬利肯教授是已經收到了寄往《JAMA》編輯部的那篇臨床使用論文了？”
“是的，不可思議，非常震撼！我無法理解，在我們說調研的情況來看，中國內地的醫療設備以及醫療人員，本來不應該支撐得起你給出的這一篇滑車上血管三十例病人，所進行的全鼻再造術基礎的。”
電話那頭的馬利肯教授語速極快，他說著同時，夾隔著幾聲咳嗽。
在這個時間，波士頓那邊應該是接近凌晨兩點鐘。
同時還有著非常吵鬧強勁的迪斯科音樂傳入話筒。
看來喜歡夜生活的馬利肯教授，應該是在酒吧喝完了酒，然后一時興起，便在酒吧撥打了自己留在論文抬頭的聯系電話。
馬利肯教授顯然對聶晨寄給了《JAMA》波士頓編輯部的這篇論文，進行了多層驗證。
實際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就算對中國內地實際情況了如指掌的美國中情局，找不出聶晨論文上那三十個病歷的實際情況。
但是聶晨在論文上，所列出的無比翔實，有著可重復性的臨床實用方式，符合一脈相傳，英倫醫學實用論文格式的臨床實用格式。
論文的各項數據，對于長年累月進行著這方面技術錘煉、交流的馬利肯教授，《JAMA》醫學期刊編輯部，波士頓醫學院醫學團隊，這些國際頂尖的醫療學者來講，一眼就可以認出了這些數據的真偽。
所以才更覺得聶晨這篇論文的難能可貴。
就算是東亞這邊醫療設備、醫療人員、醫療技術三方面最為頂尖，幾乎可以和美國本土并駕齊驅的日本。
日本他們這方面的醫療人員的臨床使用論文，也很少能夠入得了《JAMA》編輯部的法眼。
因為在格式以及臨床使用創新方面，日本人是幾乎沒有的。
而聶晨這篇石破天驚的全鼻再造術臨床實用論文。
一時之間，讓馬利肯教授覺得應該重新評估，印象里一窮二白、醫療各方面極為低下的中國醫療體系力量。
更應該放低姿態，和聶晨這個從中國醫療體系當中走出來的佼佼者，進行平等對話交流。
已經經歷了上次港島簡單粗暴綁架的失敗，再加上聶晨這篇論文的震撼。
馬利肯教授是愿意放下自己作為口腔頜面泰山北斗的身份，和聶晨認真地探討這篇論文其劃時代的意義。
“《JAMA》期刊預定在七月的主刊，刊登論文的摘要以及前言。論文內容和附錄，將會以副刊的形式，跟隨主刊一同印刷出版。”
電話那頭，馬利肯教授喝了一口酒，有叭叭抽了幾口煙斗，沙啞的嗓音帶著絲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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