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杏眸流轉，對著小桃輕聲吩咐。
“小桃，右邊對聯在往下面一點點。”
“好勒，小姐，你就放心吧。”
正當蘇清歡指導小桃將百樂門的對聯掛好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略帶嘲諷的聲線。
“想不到侄女這么有雅興，生意都做不成了，還在這里貼對聯？”
蘇清歡轉過身，就看到了蘇謙那陰郁俊美的面容。
看到對方眼底的青色，她笑意盈盈地挑了挑眉。
“五叔哪里的話，有您給的鴻運在，侄女怎么會做不成生意？”
蘇清歡說著，挑釁地瞥了他一眼，素手有意無意地劃過左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這不，東洋商行的老板也說要給我引薦一個新的輪渡生意，還邀請我去東辰國做客。”
談起這件事蘇謙心中就有一絲郁卒，他也爭取這個生意許久了。
只是沒想到會被一個小丫頭捷足先登。
男人抬頭，就瞥見了蘇清歡掛在百樂門門口的對聯。
上聯是“人逢盛世千家樂”，下聯是“戶沐春陽萬事興”，橫批是端正極了的“國泰民安”四個字。
這樣一幅對聯擺在歌舞廳的門口，難免有些不倫不類，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時事，怎么都想不到安泰兩個字。
蘇謙嘲諷地看了蘇清歡一眼。
“你這是想要借一幅對聯討好那個新上任的督軍？大都會那邊聽說新招了幾個風韻十足的洋妞，還借著租界施壓給新督軍，指不定馬上就要重新開張了。”
“清歡，我看你前期給的那些新招舞女的投資，恐怕都要打水漂了吧？”
蘇清歡簽了不少會洋文的舞女，其中有三分之一不滿十八歲，還有三分之二雖然年紀是到了，可是卻大多數是別的舞廳的老面孔，未必能激起客人的新鮮感。
她本來就是用高于市場價的錢聘用來的人，花了這樣的一筆大價錢，現在新督軍下了這樣一個禁令，只怕都得白費心思。
……
蘇清歡懶散地掃了蘇謙一眼。
“五叔有沒有打聽到，那個新督軍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誰？”
“……”
蘇謙瞇了瞇眼睛，而后搖搖頭。
“對方到現在都閉門不出，只知道來自北方。”
蘇清歡粲然一笑。
“可我卻知道，對方姓穆，五叔信不信？最多正月初五，我的百樂門就能起死回生，成為江城第一銷金窟？”
……
面對蘇謙愕然的眼神，蘇清歡直接伸手叫了輛黃包車。
“師傅，請送我去江城南路的督軍府！”
……
督軍府戒備森嚴。
看守的護衛最近見多了來這兒找督軍的商人，直接對蘇清歡下了逐客令。
“走走走，這里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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