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塵一向知道眼前這只小狐貍有點小聰明，但是他師父這種老古板，不可能會因為你撒幾句嬌賣個乖就會對你高看一等的。
更別說帶一個陌生人住在梵音寺了。
但蘇清歡一副信誓旦旦、勝券在握的樣子，頓時讓白衣僧人有幾分不解。
“湛塵大師，你對我有點信心。”
白衣僧人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望著女孩那如黑曜石般燦亮的眸子，他不知怎么的，心里的焦躁也漸漸平息。
……
老和尚自然注意到他們倆的互動，他平生最不喜歡像蘇清歡油腔滑調的人。
他冷哼了一聲，一臉不信，然而當他翻開第一頁，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甚至連稱呼都一下子變了——
“這書，你從哪里來的！小施主，請你告訴我！”
只見那書的第一行，就寫著極為有佛理的字句。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越往下看，越是觸目驚心。
這樣好的佛門經典，他竟然從未讀過？！
……
哪里來的？
從系統233那兒用積分兌換的咯。
蘇清歡想到自己只剩下五百積分了，心里仍舊肉疼不已。
“統兒，你下次賣書能不能便宜一點。”
“不能，這可是鳩摩羅什的大作，誰讓你背不出原文，這叫做知識就是力量。”
“……”
蘇清歡對著那個目露狂熱的老和尚笑了一下。
“了空大師覺得會是我寫的嗎？”
這是一個架空的扁平世界，里面的文化雖然和現實世界共通，但是也有很多文化斷層。
如果蘇清歡愿意當個文抄公的話，剽竊各方大家的詩歌，都能成為一代詩仙，那種翻譯好的佛經更是不勝枚舉。
“……”
說實在，了空大師是一點都不相信蘇清歡是作者，他如獲至寶地抱緊那本書，心中又是好奇又是茫然。
梵音寺作為武林中最鼎盛的禪院，典籍無數，都沒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經文，難道真是眼前這個小無賴寫的？
但……怎么可能呢？
蘇清歡也沒有興趣欺世盜名，她歪著腦袋加大笑容。
“實話告訴你吧，這是一個名為鳩摩羅什的僧人編譯的，你們不是不信這世上有娶妻的和尚嗎？這位佛門大德，恰好就有妻有子。”
“后世還有一個很有名的和尚，寫下‘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可見出家人也可能會有愛情。”
“你撒謊——”
了空大師疾聲厲色地想否認。
但蘇清歡直接就奪過那本書。
“不信就算了，把書還給我……”
了空大師哪里會舍得，這樣的佛門至寶，在他看來是要流傳百世的，不管心里怎么不爽蘇清歡，最后也只能服了軟。
“好吧，小施主，您也是極為有佛緣的人，如果不嫌棄，這段時間就由梵音寺照料你了。”
“謝謝，我也是有事相求。”
蘇清歡笑得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