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凡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為別人來翻垃圾桶。
少年看到那塞得滿滿當當的垃圾堆，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自在。
好臟……
他咬咬牙，終于還是忍下嫌棄，狠心將手伸了過去。
——好奇怪，比起手弄臟，他更害怕那張像廢紙一樣的答題卡會被清理掉。
想到蘇清歡可能為此受到傷害，少年的心越來越急，連自己臉頰染上一抹污跡也沒注意。
“到底在哪里？”
少年喃喃，心里不安極了，就在他有些崩潰的時候，忽然碰到一團焉了吧唧的廢紙。
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蘇清歡的名字。
“找到了！”
顧非凡大喜過望，剛想急匆匆地沖到樓下去，但一低頭就看到試卷臟污的樣子。
他三下五除二跑到盥洗室清洗一下手掌，又撣去試卷灰塵，而臉上的臟污根本沒注意到。
……
樓下的吵嚷聲越演越烈，顧非凡越過重重人群，不顧形象地大喊一聲。
“蘇清歡的卷子在這里！我找到了！”
“最后三道大題她的答案全是正確的！加上這四十分她總分有706，可以在全校排第二！”
顧非凡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高興，仿佛考到全校第二的人不是蘇清歡，而是他自己一樣。
不，甚至比他自己考到還要興奮。
……
眾人聽到這高亢的聲音，皆是一愣。
就連蘇清歡和凌亦寒都有些詫異。
當看到顧非凡灼灼如星的眼眸，還有那俊美臉頰上星星點點的污跡時，凌亦寒危機感驟增。
他下意識就握向蘇清歡的手。
“那個監控其實我也恢復了，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更早放出來。”
少年有些不自在地解釋著，他耳尖泛紅，生怕蘇清歡會抗拒自己。
——沒想到，有一天自詡不會涉及愛情的他，會輪到要跟別人爭風吃醋的地步。
……
蘇清歡望著學神臉上略帶不安的表情，下意識就勾起唇角。
“不用解釋，我知道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不會放棄我。”
——只是想到自己白花的200積分，她就心好痛！
“……”
凌亦寒嘴唇翕動了一下，望見女孩波光瀲滟的眼睛，心底那份不安莫名就消失了。
少年默默將兩人的手握得更緊。
他墨眸鎖定女孩，湊近她的耳邊低語。
“清歡，如果你注定是我女朋友，那考不考全校第一又有什么關系？我可以提前宣布考驗期結束嗎？”
他不想以后都這么有危機感，能正當行使自己身為男友的權利，比其他都重要！
蘇清歡一怔，沒想到凌亦寒會主動告白。
在少年期盼的眼神中，小狐貍悄然點頭，聲音愉悅。
“好。”
說完，像偷腥的貓兒一樣撓過凌亦寒的掌心。
……
轟——
少年望著她，眼眸晦暗，周身的戾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一種更晦澀的情緒。
——女朋友怎么能這么可愛？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凌亦寒差點就有種吻住對方的沖動。
——不著急，現在她是他的了，可以慢慢來。
……
狂奔而來的顧非凡并不知自己錯過了什么，他極為熱切地將那張努力撣干凈的答題卡遞上前，雙眸灼灼。
“胖丫頭，這是你的試卷。”
顧非凡喉頭微動，他知道自己以前做過錯事，不能奢望蘇清歡一下原諒他，只盼她能漸漸對自己產生好感，給他一個機會。
凌亦寒看到好友對自己女朋友大獻殷勤，他桃花眼微瞇，占有欲極強地將那答題卡搶過來。
“我代清歡謝謝你。”
？？？
顧非凡錯愕。
他掃過眼前兩人交握的手，心中總覺得不安，但一時之間又沒法求證。
直到蘇清歡毫不掩飾自己跟凌亦寒的默契，直接點點頭。
“嗯，顧非凡，我也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