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重的眼神恢復平靜,開口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陳青指了指拖在身后的一個行李箱,“師傅,你到了多久啦?”
林重還沒說話,陳云生已經沒好氣地喝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點過來,林重等你很久了!”
“就算你不喊我也會過來。”
陳青撇撇嘴,單手提起行李箱,“噔噔噔噔”地跑到林重身邊。
那個行李箱有半人高,里面不知裝了什么東西,看起來至少有幾十斤重,但陳青提在手中卻輕若無物,渾然沒當回事。
“師傅,咱們快點出發吧,我爹肯定又要嘮叨我。”陳青腳下不停,拉起林重的手就往外走,“這兩天他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我耳朵都快起繭子啦!”
“此去海安,你就代表著陳氏武館,我不跟你交代清楚怎么行。”陳云生沉著臉道,“陳青,外面不比家里,海安也不是慶州,就憑你那點本事,根本算不了什么,要克制住自己沖動的脾氣,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丟我陳氏武館的臉,凡事都聽從林重的吩咐,知道嗎?”
陳青不耐煩地道:“知道啦,知道啦,老爹,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我一切唯師傅馬首是瞻,行了吧?”
聽著陳青不耐煩的語氣,陳云生抬起手,想要在陳青的腦袋上拍一巴掌,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陳云生心中頗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他受傷,又怎么會讓陳青代表陳氏武館去海安參加這個大會。
西南行省武術交流大會名為交流,其實明爭暗斗、陰謀詭計一點也不少,每屆大會的舉辦期間,都會發生很多次流血沖突,甚至出現死亡事件。
畢竟武館的名次和等級,代表著實實在在的利益,而且各大武館和勢力之間,也有著矛盾和仇怨,碰到一起不大打出手才是怪事。
這些話,陳云生已經跟陳青說了很多遍,但看陳青的樣子,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陳云生強忍怒氣,轉頭向林重道:“林重,有你陪在這丫頭身邊,我很放心,你一定要看好她,如果她不聽話,那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用客氣!”
“陳叔,我知道該怎么做。”林重看了陳青一眼,后者朝他做了個鬼臉,“你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嗎?沒有的話我們就走了。”
“我相信以你的實力和閱歷,不需要我交代什么。”陳云生搖了搖頭,加重語氣,“但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要以自身安危為重!”
“我明白。”林重點點頭,又向陳長春和陳鴻看去,“老爺子,陳兄,那我就此告辭了。”
陳長春微笑頷首,陳鴻拱手道:“林兄,一路順風!”
和陳氏武館的眾人告別之后,林重再不猶豫,大步走出武館。
陳青跟在林重身后,邁出大門的時候,她突地停下腳步,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回頭大聲喊道:“爺爺,爹,老哥,我走啦!”
陳云生嘴唇動了動,無言地揮了揮手,示意陳青快走。
陳鴻擦了擦眼睛,同樣大聲喊道:“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陳青舉起手臂使勁揮了揮,然后追上林重的腳步,和林重并肩而行。
她的情緒一開始還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恢復過來,拉著林重說這說那,言語之中,對即將到來的海安之行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