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親王此人跟她們死去的父皇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更何況她們只是他的侄女,利用起來更是毫不心慈手軟,既然如此,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更何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十公主并不知眼前這一幕只是俞思瑾為了她松口吐露出俞親王的罪名跟蘇洛辰演的一場戲罷了。
房里,俞思瑾跟蘇洛辰雖然共處一屋,但是俞思瑾早就知道俞親王會有所安排,事先就服用了解藥,裝作暈倒,然后任由她們將自己攙扶到這里來,不過都是為了將計就計罷了。
俞思瑾是如此,蘇洛辰也是如此。
此時,俞思瑾坐在凳子上,看了一眼蘇洛辰,有些忐忑:“蘇大人,姐姐真的會悔悟?吐露實情嗎?”
“盡人事,聽天命。”蘇洛辰道。
外頭,邱亭見效果達到了,讓人去知會蘇洛辰一聲后,他便帶著十公主去見北君瀾。
北君瀾此時此刻正在御書房內,當皇帝就是得任勞任怨,每日都有堆成小山一樣的奏折要批。
延安進來稟報邱亭和十公主來了以后,北君瀾便將朱筆放在了筆架上,輕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邱亭二人入內,自是一番行禮問安。
過后,十公主跪在地上,這才娓娓道來:“皇上,王叔此行目的不純,甚至為達目的,連他自己的親女兒都舍得,幾位公主郡主都是他的棋子,明面上這些人是嫁入京城為質,實際上是為他探聽消息的探子……您若放他回鏡洲為異姓王,必定是放虎歸山無疑了。”
十公主說的這些,北君瀾他們早就猜測得差不多了,如今聽她說來,還真的是八九不離十。
北君瀾凝眉看著她,問道:“你可知俞親王身旁那位謝先生又是何來歷?”
雖然有所猜測,但畢竟沒有得到證實。
十公主搖搖頭,只淺淺知道一些,所說跟暗衛探查到的并無二致,北君瀾只得作罷。
邱亭道:“皇上,有了十公主的證詞,再加上人證,基本上可以定罪了,是否要將俞親王抓捕下大獄呢?”
人,肯定是要抓的,只是……
“暫且按兵不動,靜候時機吧!”北君瀾如是道。
倒也不是他不敢動手,原因還是在謝先生身上,他的來歷還不曾弄清楚,萬一真的是出自苗疆的那位叛徒,可就打草驚蛇了。
邱亭還未著急,十公主反倒是先急了,“皇上,還要等候什么時機?再不動手,他們要是察覺逃走了,可如何是好?”
實際上,她是怕俞親王喪心病狂,又會想出什么損人的法子來對付她的小十六。
北君瀾冷冷地看向十公主:“朕做事自有朕的道理,何需同你道明?”
十公主后脖頸一涼,努了努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