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和厲一依面面相覷，忽然，兩人的神情同時出現微妙的變化。
楚寧遲疑著，問道：“莫非，這個陣法是為了壓制……”
厲一依轉頭看著四壁，緩緩道：“我想想，我往后看看。”
她盤坐在地，竟然連個蒲團都忘記拿出來，閉上眼睛剎那，意識已經沉浸在楚云霄浩瀚的記憶里。
記憶里，無數陣法線條極快地掠過，從她已經閱讀到的結丹中期往后，陣法越來越宏大，逐漸，有些陣法開始在她無法理解的范疇內了。
時間好像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厲一依飛快地查看著，忽然她好像有所領悟，跳過了元嬰期的記憶，直接奔向化神。
記憶片段再次極快地掠過，直到記憶中忽然出現熟悉的議事大廳。
她看到記憶中，楚云霄正大步走過去，站在她曾經站過的位置上。
“神符門掌門之位，有德居之，楚云霄，你身為掌門大弟子，卻肖想掌門之位……”
透過楚云霄的眼睛，她看到了神符門的祖師，也聽到了楚云霄放肆的大笑。
“掌門之位，何時成了有德居之，而不是能者居之了？”
他也看到了楚云霄眼前忽然一花，就如，就如自己曾經在議事大廳內經歷的，一模一樣。
厲一依睜開眼睛。
她仍然在礦洞內，楚寧正在身邊打坐。
“雷前輩呢？”厲一依下意識問了聲。
“在外邊，你入定了，有三天了。”楚寧端詳著厲一依。
厲一依輕輕地“啊”了聲，她再看向四壁，卻只是看著石壁而已。
“議事大廳的那個陣法，是專門為楚云霄前輩準備的。”厲一依緩緩站起來，活動下略微有些僵直的身體。
“這里的陣法，與議事大廳內有些相似之處。”厲一依轉頭看著楚寧，將記憶里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神符門祖師，早就在防備著楚前輩，那座議事大廳的陣法，便是為了困住楚前輩才布置的。”
想起自己曾在陣法下神識進入密地，厲一依心內忽然打了個寒顫。
師父是否知道這些？
楚寧驚訝地聽著這些。
上古祖先發生的事情，很難在他心里引起共鳴。但為了困住師門大弟子，保住掌門位置傳給親子，設下如此大陣，聽來也確實讓人咋舌。
他忽然想到了歐陽歐的記憶。
楚寧忽然想要知道歐陽歐是否知道這一切，想要知道趙亞是否知道這些。
厲一依也正看過來，在厲一依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神符門，并非他們以為的那樣，是德高望重的上古門派。
是啊，哪一個留存在世間的繁華背后沒有暗黑？
哪一個高高在上的仁義道德背后，沒有算計與欺騙？
天下或許有大公無私之人，只是這個“私”字，各人有各人的理解。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你的大公無私，仁義道德，可能就是他人的自私自利，豺狼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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