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伐木場,兩人快步回去找云瀟,蕭奕白老遠就看到角落里縮著的一人一虎,忍不住嘖了一下舌,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弟弟腦門上,沒好氣的笑罵道:“你就把她一個人丟在路邊?真是心大,你不怕她出事?”
蕭千夜摸著額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小聲辯解:“朱朱很厲害……”
“你說的是這只大貓?”蕭奕白憋著笑,沒想到他會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么沒邊沒際的理由,好奇的湊過去戳了戳朱朱,白虎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皮掃過兩人,然后嫌棄的轉過頭繼續呼呼大睡,蕭奕白樂的呵呵直笑,陰陽怪氣的問道,“這不是我們養的白虎,這么懶散,到底哪里厲害了?”
“它能跳的更高,會耍雜技,還能玩些小法術。”蕭千夜一本正經的把雪瑤子的話重復了一遍,蕭奕白的眉頭擰成一團,自言自語的回道,“有什么用?”
蕭千夜抿抿唇,自己也被這番話逗笑,無奈的搖了一下頭走過去想把云瀟喊醒,蕭奕白輕輕按住他,小聲說道:“別喊她了,把這只大貓喊起來就行。”
說完,蕭奕白托著下巴想了想,翻掌變出一只大雞腿在朱朱鼻子下面晃了晃,蕭千夜的腦中浮現出這家伙吃糖的畫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愛憐的摸了摸朱朱,嫌棄的道,“它不愛吃肉,愛吃糖。”
蕭奕白尷尬的散去手里的幻術,見弟弟真的從懷中掏出一顆糖喂給了白虎,朱朱開心的吧唧著嘴巴,他連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云瀟壓低聲音:“噓,別吵醒她。”
“嗷……”朱朱聽話的點了點頭,蕭千夜這才將云瀟放到白虎背上,兩人一起沿著登仙道往千機宮走去,在歸還了白教的主權之后,登仙道兩側的祈愿燈也被重返雪原的信徒虔誠的清理過一遍,雖然暴雪一直肆虐,但這段本該崎嶇的山路卻是難得的平坦,每隔一百多米就會有直接封印在山體里的靈術之燈照明,在幽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夢幻。
蕭奕白走在前面,那些靈術的光在他臉頰上搖搖曳曳,他轉過頭笑了笑,那樣的笑容好像也穿越了無數時光變得迷離起來,蕭千夜看的失神,下意識的握緊手里的劍靈,心底卻不知是何種復雜的情愫在翻涌,直到大哥的聲音清晰的在耳邊響起,他才被一瞬間拉回當下:“弟妹睡得好沉,她最近是不是一直這樣?那滴混入火種的龍血,到底對她影響有多大?”
提到這個讓他心煩的話題,蕭千夜低下頭煩悶的踢了一腳積雪,咬牙回道:“她的恢復速度很慢,似乎連修行高深的普通神鳥族都比不上,而且每次都非常的痛苦,因為那滴龍血會混在火焰里游走全身,讓她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血肉都因此產生劇痛,更重要的是……那條黑龍時不時會在暗處蠱惑她的理智,那家伙躲在夜王和冥王的背后伺機而動,我一直拿他沒什么辦法。”
蕭奕白神色凝重的看著伏在白虎背上熟睡的女子,心中也是擔憂和不安并起,蕭千夜轉動著劍柄,越轉越快,似乎也在映射著內心越來越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