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喬閉上雙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即使自己沒有經歷過那場屠殺,還是有止不住的仇恨從他臉上掩飾不住的流出,雙眸黯淡無光,咬牙低道,“那二十年人類到處侵略異族搶占資源,抓了不少仙蟒族的人,據說是在做什么特別的實驗,我族的獠牙內部有一種非常罕見的毒液,連魔物都能麻痹神經,想來是因為這個,仙蟒族才會遭遇不幸吧。”
蕭千夜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心里泛起了一種說不清的煩躁情緒,臉上卻毫無任何表情,一些他從未在意過的東西忽然在心底閃動起來,讓他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毒,縛王水獄要多少有多少,什么類型什么品種的毒都有,或許對仙蟒族而言,這是最為重要的東西,既可以對付敵人,也能在關鍵時刻自保,但對于人類而言,這也不過是千千萬萬試藥中平凡普通的一種而已,真正讓人類癡迷的,是他們的蛇皮,新鮮的蛇皮有著瑰麗的紋路,可以制作成精美昂貴的衣服,是豪門權貴炫耀的資本,而他們的血肉更是餐桌上不可或缺的美食,連蛇骨都會被做成吊墜飾品,供客人挑選。
人類的貪婪,遠比想象中殘忍,這些年他耳濡目染,幾乎不曾對此有過任何的關心,一切似乎都是理所當然,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藍喬本就對他沒什么好感,這會望著他臉上帶著幾分厭惡的神情,還以為是自己異族人的身份讓對方感到了嫌棄,他干脆冷哼一聲跑開,過了一會才拿著獵魔人的干糧遞給云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這東西不怎么好吃,最多只能填填肚子,這一年以來的天氣太惡劣了,我們每次都必須繞到很遠的地方才能補給物資和食物,您將就著先吃一點吧。”
云瀟接過他手里干癟的大餅,這真的只是一個什么也沒有的白面團罷了,但她還是開心的咬了下去,美滋滋的嚼著,又道:“你帶著長弓、匕首和短刀,是一直生活在雪原上嗎?那我可得省一點,你自己留著吃,也不要給朱朱喂了,這幾天我身上帶的干糧大半都進了它的肚子,它才不餓呢!”
話音剛落,門外的朱朱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委屈的不得了,藍喬被逗得哈哈大笑,眼里不由自主冒了幾分得意,“獵魔人是代代傳承下來的,只需要很少的食物就能支撐很久,你吃吧,沒關系的。”
“代代傳承……”蕭千夜這才從方才的沉思里回神,有些疑惑的問道,“我每年都在雪原上巡邏,但是一次也沒有見過你們,你們平時都躲在哪里?”
“我們可沒有躲著你!”藍喬義正言辭的糾正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清亮的明色,挺直腰板驕傲的說道,“反正軍閣也不管異族的死活,我們自然也懶得和你們打交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掃門前雪!我說了異族雖然隱居,但是為了生計還是要定期去附近的城鎮采購物資,很多弱小的種族沒有實力保護自己,為了安全,我們自己有幾條固定的路線,獵魔人會駐守在這些路線的據點里保護他們。”
“很危險吧?”云瀟認真的看著他,藍喬的眼底有一絲難以描述的堅忍,低低回答,“我們不怕危險,也不怕死亡,溫儀大人在世的時候經常親自指點獵魔人,現在她不在了,我們也要代替她守護好這片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