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抓著腦袋,除去擔心還有一絲好奇,不看氣氛的問道:“你說赦生道有幾萬條,這要是掉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流島去,不會迷路回不來了吧?”
“啊?”龍吟呆呆應了一聲,下意識的想了想,苦笑,“以他們的能力還不至于回不來,只是希望不要又被什么麻煩的東西纏上才好。”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兩人同時望過去,只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自來熟的走進來,又反手輕輕的關上了門,他的步子很輕,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在兩人回過神來之前已經擅自拖了一張椅子一起坐到了火爐邊,朱厭平靜的伸出手,似乎虛無的魂體也能感受到溫暖一樣,他沒管兩人臉色同時泛起的驚訝和疑惑,淡淡說道:“他們已經回來了,若說被什么麻煩的東西纏上,現在躲在城里那伙蛟龍,就是最大的麻煩。”
安格瞪大眼睛,好半天才發出一聲驚呼:“你誰呀!”
朱厭沖他微微一笑,臉上還是一片沉靜,那時候他被蕭千夜直接帶回柳城見天尊帝,這個沙匪應該也在那家簡陋的小客棧里,還好當時他沒有在大堂,算是這么幸運和自己擦肩而過,這才沒被認出來。
那樣剛柔并濟的臉龐一時讓安格也晃了眼,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強行咽了回去。
“你是……”龍吟緊張的坐直身體,坦白說這樣陰柔的臉讓她感到強烈的不安,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壓抑在房間里縈繞起來,但朱厭很快就溫柔的歪了一下頭,立刻就將她方才那些惶恐的情緒一瞬抹平,這樣奇異的男人,全身都散發著誘惑的氣息,讓人明知危險卻還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緩了一口氣,攤開手心,那里有一點極淡卻澄澈無比的靈光在幽幽搖晃,龍吟倒吸一口寒氣,一眼就認出那是日冕的力量,低呼:“你到底是誰,怎么會帶著日冕之力?”
朱厭翻掌收回靈光,他本來就是在那個劍穗中被日冕之劍掩飾了氣息,自然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點帝王獨有的力量,萬萬沒想到這種偶然反而成了可以隱瞞他身份的擋箭牌,面不改色的道:“我奉陛下的密令前來伏龍鎮追捕潛伏的蛟龍,因為是秘密任務,還請二位不要暴露我的行蹤,以免打草驚蛇。”
說完他以一貫誘人的微笑對著二人輕輕點了一下頭,果然在日冕之力面前,他說的一切都是如此理所當然不會讓人產生任何懷疑,其實他本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冒然出現,只是聽見他們談論起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一股莫名的情緒牽引著他鬼使神差的走進來,他必須要知道蛟龍族到底想做什么,而眼前這個蛟龍族的女人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