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陸的另一端的北地之國,同樣有一位仁愛孝敬的帝王活活煮熟了父母扔給了愛犬,也只是為了得到他的賞識,獲得更強的力量。
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這些居心叵測的人如愿以償,他給了東方的帝王一根肋骨,給了北方的帝王一根腿骨,看著他們欣喜若狂的以自己國家的最高禮儀如視圣物的將修羅骨供奉起來,然后按照他指點的方法屠殺更多的生命來汲取力量,很快他們便各自集結了數量驚人的龐大軍隊,浩浩蕩蕩的企圖掃平對手將其板塊收入囊中,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一打就是三十年,當最初的青年終于走到不惑之年,長久的殺戮已經泯滅了全部的人性,兩國自高層至百姓,無一不是嗜血殘暴,不要說對待敵人,哪怕是一言不合的戰友同僚,也能一瞬反目成仇短兵相接。
而他依然每天在虛空里享受著這場血的盛宴,直到某一天,一個神采飛揚的赤發少年不請自來,他竟能肆無忌憚的穿越破軍的屏障直接站到自己面前,無視了面前被譽為“魔神煞星”的他,而是笑呵呵以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虛無的世界,他背著一柄赤色長劍,劍刃上流動著熾熱的火光,在反復看了好幾圈之后才終于將目光毫無懼色的投過來,淡淡叫出他的本名:“破軍。”
這是百年以來第一個準確叫出他名字的人,而且是以一種非常平穩的口氣,不再恭敬的視他為“魔神煞星”。
他和這個少年靜靜的對視,他的身上有極為強悍的洶涌神力,而且澄澈敦實,確實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這也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這些年聽到過的一些傳聞,一句被萬千流島視為傳說廣泛流傳的話突兀的在耳邊念起:“九霄云頂,有流島萬千,懸浮于野,宛如大星綴塵寰。云外有云,天外有天,流島之巔,得黑龍庇佑之處,為神之領域,呼之上天界。”
“上天界。”他開口回應了對方,轉而是無邊的嘲笑,不屑的諷刺道,“那些愚民都說天空的制高點是神之領域上天界,然而天外有天,天空的盡頭仍是天空,既然根本不存在制高點這一說法,又哪里來的神之領域上天界?說白了,那只是流島的制高點罷了,而你們不過披著偽神的外衣,自恃為神。”
少年在他面前盤膝而坐,拖著下腮笑呵呵,以同樣諷刺的語氣不留情面的回道:“彼此彼此罷了,傳說中的魔神煞星破軍也是偽神罷了,否則又怎么會以這種手段吸食生魂之力據為已用,以此來獲得新生呢?”
說罷他隨手擺弄著那柄赤色長劍,只是輕輕一點,火光如流星一般穿越虛空屏障,將下方滿目瘡痍的流島展露在眼前,上天界雖然被譽為流島的統治者,但少年的眼里卻并沒有多少感情,他非常冷定平淡的看著還在廝殺的人群,開口的語氣也聽不出情緒的起伏,就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在我來之前沉軒曾用鬼王簽占過一卦,這片撞擊之后融合成一體的大陸是由四百二十五座流島組成,歷經百年,邊緣已有近一百座流島碎裂墜天,而剩余的三百多座流島合并成了八個大國,相互之間一直征戰不斷,攪得民不聊生,連路過想下來喝口水的小鳥都會被捕殺拿去充饑,有幾只命大的逃了出去跑到紫蘇那里求醫,還和她抱怨了許久。”
“上天界一貫不插手流島的恩怨。”破軍狡黠的回話,“一百多年過去了,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流島的統治者嗎?未免也太后知后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