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間,心情煩躁的抓起桌子上的煙桿用力吸了一口,又擔心煙草味嗆著病人,走到帳篷邊掀開了一條小縫憂心忡忡的繼續抽著,程江是個敦厚老實的人,趕緊勸道:“您是大夫,應該知道這東西傷身體……”
“和你們這群不要命的家伙比起來,這點煙草算什么。”紅姨吐著煙圈,聲音頓時有些嘶啞,她本來也不好這一口,實在是煩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不得不用這種方法緩解情緒,程江認真看著她,換了種方式繼續好聲好氣的勸著,“紅姐,前段時間黑市在四大境販賣溫柔鄉,把整個飛垣攪得烏煙瘴氣,后來為了杜絕毒品繼續蔓延,鏡閣是將幾條大商路全部封了只給固定的商隊走生意運物資,我記得應該是順手連煙草都禁止了不少,您還是不要這種時候抽了,被外人看見不好。”
紅姨是個老江湖了,怎么可能被這么簡單的幾句話唬住,臉色一板沒好氣的反駁:“看見就看見了,我在這冒著生命危險給受傷的戰士療傷,鏡閣還能這么不知好歹找我麻煩?真那么閑的慌就趕緊多送點藥過來,這一年以來到處都是天災人禍,你們一個個在刀口上玩命,總不能還讓他們把好處全占了!”
程江撓撓頭,發現自己是真的說不過這個女人,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紅姨是個嘴硬心軟之輩,她用力再抽了一口大煙之后就直接抖滅了火,往帳篷里的火爐中填了幾塊碳,程江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碳,趕忙阻止:“紅姐,我不冷的,拿去旁邊帳子里給其他人用吧,今年的天氣實在太冷了,那幾個新入伍的小伙子肯定沒經歷過這么惡劣的暴風雪吧,給他們吧,我在伽羅好多年,早就習慣了。”
“你也是個老好人。”紅姨無可奈何的抿抿嘴,白狼白虎都是伽羅的部隊,由于巡邏的環境復雜,傷病是在所難免的,霍滄還在白狼任職的時候,和谷主私交就蠻不錯,但那家伙油嘴滑舌,欠了細雪谷好多銀子一拖就是幾年結不清,谷主知道他們任務艱險,雖然嘴上催著債抱怨不斷,其實一直也沒有真的為難過他,沒想到那家伙的手下竟然是這種截然相反的忠厚性格,還真是讓她有點不習慣。
程江見她似乎是深深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什么復雜的情緒在眉間攪成一團,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正色道:“紅姐,您忙了一晚上了,早點休息去吧,我不會亂動的,就乖乖躺著養傷,您放心吧。”
“你最好說到做到。”紅姨冷哼一聲,嘴不饒人的罵了一句,再一次把自己的棉衣砸在了對方臉上,命令道,“穿上吧,傷口需要保暖,明天一早就我讓他們把你送回雪城。”
“紅姐……”
“行了,別一口一個姐的,雖然嘴巴甜,但是你喊祖宗都沒用,你必須回去靜養。”紅姨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甩下一句話撩起簾子往旁邊的帳篷里走去。
白狼白虎都是駐守伽羅的部隊,但是正常情況下,白狼負責冰川之森和附近冰河流域,而白虎的范圍更大,覆蓋整個泣雪高原,因而白虎的分隊更多,眼下是南靖帶著四五六三支分隊支援白狼,他將一顆晶石懸掛在谷口的地方用于照明,白虎的駐扎地緊挨著白狼,一整天的對峙之后,他遣散了手下的戰士,一個人獨自守在這里,緊盯著躲進去的九嬰不敢有絲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