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束縛兇獸的枷鎖,一旦掙脫,他就再也無法恢復成人類。
雖然神志已經清醒,但冰涼的軀體仍是沒有緩和的趨勢,云瀟往他懷里又緊挨著靠過去,這股寒意來勢洶洶,只有在她胸口火種附近才不會繼續蔓延,蕭千夜輕輕抱著她,似乎還未注意到自己身上正在一點點覆蓋的冰霜,想起剛才失控將她按在地上的畫面,趕忙著急的去檢查她肩膀上的傷口,懊惱的說道:“為什么不走,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為什么要走?”云瀟反問了一句,聳聳肩膀,被捏碎的骨頭已經恢復了,只是血肉還在火光下尚未完全重生,他目光一沉,肩頭刺目的白骨像一根利箭扎入心底,讓他無意識的咬破自己的嘴唇,低道,“阿瀟,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厲害,剛才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想一口……”
“一口什么?”云瀟眨了一下眼睛,不由伸出手輕撫自己的脖子,被獠牙咬出來的齒印還清晰可見,但她卻毫不在意的笑道,“想咬斷我的脖子嗎?其實真的咬斷了也沒什么事,很快就會長出的。”
“長出來……”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古怪的畫面,蕭千夜嘀咕著這三個字面頰微微一紅,不知為何有著微妙的尷尬,云瀟摸了摸他的臉,雖然看起來有些血色了,但還是冰的可怕,再想起他背上折翼之傷,不放心的正色問道,“先別管我了,你身上那兩個窟窿一直在滲透著寒氣,現在全身除了胸膛都已經結了一層冰霜,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定了定神,這才反應過來認真檢查了一下自己,想起海魔一戰為了不讓倉鮫逃脫主動折翼的場面,還是心有余悸的嘆了口氣,解釋道:“沒什么,下面的法陣畢竟是被破壞過一次的,它殘留的力量不足以困住倉鮫,所以我才折了那對骨翼釘在了它的軀體上,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吧。”
“那還不是重要的東西?!”云瀟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訓斥,“你就是折了骨翼,所以才會失控到想吃了我補充力量的,那可是古代種最重要的東西,你就把它扔給倉鮫了?”
“無所謂了。”他淡淡笑了一下,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但只是微微一動,背后的劇痛險些讓他昏厥過去,云瀟立馬按住他,焦急的道,“別亂動了,你不要看自己背后只是兩個小小的血窟窿,那兩個洞比你這輩子加起來受的傷還要嚴重,而且古代種本身體寒屬陰,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了。”
“沒事的。”蕭千夜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忽然抬手揉了一下眉心,云瀟握著他的手,擔心的問道:“千夜,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海底的法陣來到天之涯遺址的?是不是從蘇醒至今就再也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了?他的情況比你還要糟糕,所以、所以這個東西你帶在身上吧,應該能緩和嚴寒之痛……”
她說著說著,竟然若無其事的從胸口翻出了火種,蕭千夜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云瀟卻絲毫沒覺得哪里不對勁,生命之源被她像玩具一樣托舉在手心,繼續自言自語的說道:“剛才我就發現了,你只有在靠近我火種的地方不會才被冰霜覆蓋,稍微遠離一點都不行,那就只能這樣了,我把火種放到你身體里去……”
“收回去!”他面色一沉,不知從哪里來了力氣竟然一下子可以站起身來,只覺得背上的冷越來越嚴重,甚至又開始侵蝕意識,云瀟連忙跟過來,不等她再說什么,蕭千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喝道,“上次就和你說過了,這么重要的東西不要輕易拿出來!收回去,快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