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讓他頭皮發麻,腦子轟的一下不知道轉過多少復雜的念頭,他明明知道這是激將法,但口里糾結了半天竟然真的不敢再用方才斬釘截鐵的語氣和她說話。
云瀟開心的揚起笑臉,就在她想要趁熱打鐵直接撲過來之際,倏然看見蕭千夜的手臂動了一下,瀝空劍劃出一道鋒銳的光,擊中旁邊的山壁積雪,頓時松軟的雪像一面巨墻砸了下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到底怎么回事,云瀟已經被整個埋在了雪下!
“額……”看著面前這個像小山包一樣的雪堆,蕭千夜尷尬的轉了轉手腕,聽見耳邊傳來帝仲的冷笑,“還不快走,昨晚我就是不想她卷進來才沒有聲張的,你倒好,幾句話把你騙得團團轉,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別每次都栽在同樣的把戲上?”
“會生氣的。”蕭千夜下意識的扶額,帝仲倒是輕飄飄的回道,“你自己哄,反正你好騙,她也不難哄,快走,別讓她跟著。”
蕭千夜擔心的看著雪堆,帝仲沒有用神力壓著,但雪堆竟然也出乎意料的安靜。
只是這樣的安靜讓他倍感煎熬,一刻也不敢多留立即縱身躍入裂縫之中。
碎裂之后的土地會有一個顯著的共同點,就是極端的陰冷,除去血脈相同的古代種,任何靠近的生命都會被無情的冰封,雪鹿寨的裂縫深達千尺,下方縱橫交錯還出現了其它巨大的深淵,他一個一個的檢查,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觀察走向,無疑是通向浛水澗無誤,越靠近,陰冷的感覺越明顯,這股致命的寒氣正在從裂口處悠悠擴散,要不了多久一定會影響到上面居住的雪鹿寨。
走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帝仲長嘆一口氣:“不能住人了,最多一個月,雪鹿寨一定會被吞入地下,趕緊回去轉移吧。”
“好。”他點頭接話,立刻折返,從最初的裂縫中跳出之后,原本還是晴朗的清晨已經轉為深夜,好在今夜無雪,月光照亮了來時的路,但他才邁出一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倒抽一口冷氣——雪堆竟然還在?
“阿、阿瀟?”他頭皮一麻,發現這個雪堆完好無損的攔在路上,根本沒有人從里面出來過的痕跡,趕緊低聲呼喊了幾聲,帝仲也覺得奇怪,連忙化出一根神力之線鉆進去查探,很快金線劇烈的顫了一下,斷成幾截煙化散去。
“她怎么了?”蕭千夜頓時亂了方寸,只有帝仲尷尬的笑了笑,輕咳一聲,“真的生氣了,你自己哄吧,我休息一會。”
“喂……你干的好事,你別跑!”他黑著臉罵了一聲,帝仲已經一溜煙的進入神眠之中,留他一個人對著這個小山包一樣巨大的雪堆面面相覷,只能好聲好氣的拔出劍靈,陪笑喊道,“阿瀟,你在哪里?你說句話讓我放心好不好?”
劍靈上的一魂一魄賭氣一般沒有給他任何回應,怕她真的被埋在下面動不了,蕭千夜不敢亂用劍氣以防誤傷,只能徒手挖雪,這么大的雪堆埋下來只用了幾秒鐘,真要一點點挖開也耗費到大半夜,他在冰天雪地里感覺自己冰冷的身體都罕見的冒起了熱汗,好不容易才隱約摸到她的身體,嚇得氣都不敢喘立刻將周圍的雪往旁邊推開。
“額……阿瀟?”終于挖出來一個頭之后,蕭千夜看著她杏目圓瞪的眼睛雪亮如狼的瞪著自己,不知為何有些好笑,他尷尬的抿了抿嘴唇,低道,“阿瀟,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