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臉色微微一沉,覺得這種比喻實在太過不吉利,立刻抬手扇了扇自己的嘴巴。
做完這一切,他閉上眼睛無可奈何的長嘆一口氣,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個迷信又愚昧的蠢貨,整個腦子都不正常了。
時間在悄然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就安靜的坐在床頭,慢慢的,她身上的溫熱感覺漸漸在木屋里漫延,仿佛枯木逢春一般讓陰冷的房間變得明澈起來,帝仲微微一動,正好碰到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地低下眼,瞧見云瀟唇邊依然揚起的那抹微笑,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著什么樣的美夢才會露出如此純粹的笑容,他轉了個身撐著手臂撲了過去,面對面目不轉睛的看著。
這股暖意如楊柳風撲面能沐浴全身,好似又喚醒了遙遠時期沉寂的那份對溫暖的渴望。
他的手腕不禁微微顫抖起來,本能戰勝理智抬手伸向脖子,冰涼的手指在觸及到她皮膚的剎那竟然有耀眼的火色一閃而逝,像被閃電擊中,頓時腦中混沌一片,舉止也失了方寸,手指沿著脖子慢慢下滑,落到肩膀處,她保留著人類時期的身材和容貌,連肩頭的鎖骨也仍是清晰可見,這種感覺似真非假,有瞬間不切實際的夢幻,又好像還是曾經那個讓他有過沖動的女人。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感情洪水般一波又一波襲來——她就在眼前,戳手可得。
精神開始出現奇妙的恍惚,視線里的云瀟微笑的睡顏竟然有多層重影在晃動,他的手指硬生生停留在胸口,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在本能瘋了一樣想撕開這層衣服的前一刻,強行將衣領小心翼翼的往上提了提,最后再次拉了一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自己則如臨大敵一般退到了窗邊,一把扯下釘在上面的棉被,讓外頭的冷風吹醒自己的頭腦。
他用手抵著額頭,冰冷的眼睛閃過一片寒光,內心不可遏制嘲笑自己是如此的失態,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也產生了那種愚蠢的想法,想用這種曾讓他鄙夷不齒的方法,得到一個根本不屬于自己的女人!
這種想法曾在蕭千夜身上毫無保留的展露過,他也確實為了奪走云瀟而那么做了。
原來真的走到這一步,他這樣自視清高,甚至自恃為神的人,也會有一模一樣的沖動。
他坐在窗邊,失神落魄的看著外面,雪勢在后半夜終于漸漸緩和,但他的內心卻依然如巨浪在持續翻滾,他幾乎不敢扭頭去看另一個方向熟睡的女子,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克制住那樣強烈的沖動。
一整夜的暴雪過后,天明也姍姍來遲,很久之后天邊才露出微弱又冷醒的光,帝仲緩緩回神,大腦慢慢清醒之后,另一個意識也從沉睡中一點點蘇醒,倏然感覺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動起來,帝仲微微一笑,自行按住肩膀不讓他動,自言自語的和蕭千夜說起話來:“你醒了?才剛剛天亮,不再睡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