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我是問要你辦的事辦的怎么樣了?”明溪直勾勾看著這個拐彎抹角的人,稍顯不耐煩,公孫晏無奈的攤手,只能回答,“已經備好馬車隨時可以去烽火臺,我從陽川借調了一只金烏鳥,但是想要到達千機宮,起碼也得要個十天左右吧,這一路可沒有能夠借宿的人家,你又不能現身讓軍閣發現,那就連他們的臨時營地也不能住,只能睡在雪地里,條件會非常的艱苦,你真的一定要去嗎?”
“第三十次。”明溪苦笑了一聲,彷佛有太多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目光深邃而復雜,宛如看不到底的夜,他思量了好一會,不想多解釋,繼續接道,“白虎那邊從千機宮撤離了沒?”
“撤了。”公孫晏接道,“已經按照你的命令,將白教總壇千機宮交還給曾經的大司命,也就是岑歌,并且傳出消息,帝都將歸還異族對白教的管理權,白虎那邊小謝和南靖已經撤兵了,在你到達之前就會暫時拔營去山下七十里地的伏龍鎮,我找了借口讓他們白虎五隊暫且駐守城鎮不要外出,萬一臨時出了意外,從山下調兵支援總歸是方便些。”
“好,你做事一貫周到。”罕見的,明溪漫不經心夸了他一句,雖然一聽就不是心里話,還是讓公孫晏心虛的抓了抓腦袋,結結巴巴地開口,“其實也就圖個心理安慰罷了,畢竟中間隔著七十里路,又是冰天雪地的,真要出了意外,趕出來都得要好久吧,所以明溪,你真的要……”
“閉嘴!”已經被他同一個問題問到心煩,明溪直接了當的打斷他的話,起身緊了緊扣子,催道,“出發吧,帝都城內的事情你安排好了沒?”
“你不是自己安排了嘛。”公孫晏小聲發著牢騷,見他臉上一黑,又立刻搶話,“安排了安排了,你放心吧。”
明溪將信將疑的蹙眉看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想了一會,忽然問道:“我聽說二姑姑之前把七姑姑接到你家去住了,現在七姑姑的病情怎么樣了?”
冷不丁被問起這件頭疼的事,公孫晏拉套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回答:“你也知道先前七姑姑的情況一直時好時壞,我娘是她姐姐,可她有時候誰都不認識,拿著菜刀在家里見人就砍,嚇死我了,可我娘心軟,每次都好聲好氣的哄,之后就吩咐下人把家里頭能傷人的東西全藏起來了,兩個弟弟妹妹也暫且送到了東冥我大姐家里暫住,不過自從我讓阿鏡演了那場戲之后,最近情況好多了。”
他說著說著還得意洋洋的眨眨眼睛,像個邀功的小孩狡黠的咧嘴笑了,明溪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事情,忍不住指著鼻子罵道:“也就你想得出來這種鬼主意,現在她倒是不打龍吟的主意了,三天兩頭給我打招呼問我什么時候處置了那五千墟海平民,你呀,要演戲就給我演全套!”
“我上哪去找五千人陪她演戲啊?”公孫晏連連擺手,原來在他母親明鏡夫人將妹妹明戚夫人接到府上之后,為了不讓精神狀態太不穩定的七姑姑誤傷爹娘,他暗中讓蝶鏡幻化成龍吟的模樣,然后自己親自帶著七姑姑夜襲望月樓,給她演了一場手刃仇人的戲碼,七姑姑對著幻影奮力砍了幾百刀,讓他這個策劃者在一旁看的大氣也不敢出,直到天色泛白才找借口把七姑姑帶走。
從那以后七姑姑出了一口惡氣,精神真的好轉了不少,他也命家中的仆人配合的竊竊私語,說是望月樓遇襲,墟海王族龍吟被人暗殺,每次聽到這些流言,七姑姑都開心的哼起歌,像個天真浪漫的孩子。
然而好景不長,她很快又惦記上了被俘虜的五千墟海平民,除了每天抓著自己詢問,還經常不顧身份的沖進墨閣直接去找明溪,搞的朝中一片尷尬。
“嘖,那葉卓凡人呢?他現在又在做什么?”明溪的眼里閃過一絲無奈,嘆著氣,公孫晏心虛的瞄了他一眼,神色微微變化,低聲喃喃,“上次被你訓斥之后就停了職,現在應該還在府上吧,不過他家里的下人全被七姑姑趕走了,我怕他沒人照顧就把秦樓那小丫頭支過去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