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拿它預算自己人和上天界的未來。”沉軒撇了撇嘴,眼神一閃,臉色反倒是透出淡淡的蒼白,蓬山笑了笑,低下眼睛回道,“少在這和我繞彎子,上次在厭泊島你不就給帝仲算了一卦?”
沉軒想起當日鬼王簽上的文字,頓了頓,半晌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又道:“他不一樣,他是死人……”
“給死人算卦不吉利的。”蓬山不依不饒的拉著他不讓走,沉軒回味著這句里的玄機,怔了一下,轉過身來苦笑,“真的是不吉利,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我就不該一時興起非要拽著他算卦。”
一下子有些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蓬山情不自禁的將目光投向遠方逆轉的帝星,他拖著下巴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壓低聲音認真的問道:“鬼王簽上那兩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真的連你也看不明白嗎?”
“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完整。”沉軒終于從懷中摸出那天的鬼王簽,他捏著一端放到眼前反復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搖頭把鬼王簽遞給蓬山,辰王心有不解,疑惑的接過來,鬼王簽是白色的玉竹簽,內部有鬼王獨有的神力竄動,可以在占卜的同時在簽面上浮現出卦象,只見自上而下隱約浮現著八個字:“永失所愛,永逝無眠。”
“和上次沒區別啊……”蓬山小聲嘀咕著,沉軒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微笑著用指尖輕點了一下玉竹簽,伴隨著鬼王力量再次引動起古老的占卜之術,在那八個小字之后竟然有閃閃爍爍浮現出另外四個模糊不清的字跡,蓬山驚得連呼吸都中止了數秒,但最后的四個字不知為何始終無法看清,急的他一把拉住沉軒連續催了幾次,沉軒瞪了他一眼,罵道,“我要是能看清楚早就告訴你了,真的看不見嘛!”
“為什么會這樣?”蓬山壓低聲音,內心深處卻宛如巨浪翻天無法平靜,沉軒擺擺手將那支鬼王簽重新單獨收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三句簽象,應該是對應三個人吧,畢竟帝仲的力量現在就分散在三個人的身上,但我也不知道那一句對應的是哪一個人,尤其是最后那句至今無法清晰浮現的簽象,能怎么辦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聽到同修口中這般聽天由命的話,蓬山深吸一口氣,心里忐忑。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就在此時,身邊倏然卷起一股清澈的風,禺疆從風中一步踏出出現在兩人身側,沉軒嚇了一跳,看著這個滿身都是血漬的同修,他隨意的抖了抖,血漬從衣服上一點點滲出,然后被微風攪碎化為塵埃灑落黃昏之海,禺疆深吸一口氣,滿臉都是疲憊,也不管形象直接就在臺階上坐了下去。
沉軒眨眨眼睛,上天界久未遭逢敵手,這樣一身疲倦之氣的禺疆他也是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再想起外圍持續不斷挑釁的魔物和兇獸,沉軒拖著下巴喃喃道:“累了?我出去換你吧,瑯江人呢?”
“不必了,已經有人幫忙了。”禺疆勉強笑了笑,他的話讓面前兩人疑惑的互換了神色,異口同聲的問,“誰回來了?”
“飛垣的那個孩子……”禺疆抓了抓腦袋,總覺得這句話有哪里不對勁,認真斟酌了半晌才重新整理語言重復了一遍,“就是和帝仲共存的那個人,他應該是來找帝仲的,膽子真是大啊,一介外人公然闖入上天界,也不隱藏自己的氣息,正巧我們在外圍遇到八只三萬年的蠱雕,被圍攻好久不占上風,這孩子不趁機進來,反而出手幫忙,呵……也不愧是帝仲親手教出來的優秀弟子,有兩下子嘛。”
沉軒和蓬山面面相覷,禺疆則是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又用力扭動僵硬的脖子,回憶著自己和他兩次相見的場面,內心倒是喜愛大于戒備的,淡淡說道:“正好來了幫手我就回來休息一下,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