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療傷吧,昆侖有不少神奇的藥呢。”蕭奕白擔心的看著她的手,抬腿就要去御藥堂找人,鳳姬拉著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笑道,“別忙活了,皮肉傷而已,不要緊。”
蕭奕白只能順從的在她對面坐下,此時鳳九卿也終于松了口氣,起身和掌門行禮告辭之后立刻往論劍峰趕去。
“好危險啊……”鳳姬嘆了口氣,心有余悸,“一年前我在碧落海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她連自己身上的火焰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只能依賴沉月的力量勉強續命,可是現在,要是動起真格來我一定不是她的對手,真難為她能在情緒崩潰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還屢次收手,要不然剛才那一戰,我可能就不是扯破點皮這么輕的傷了。”
蕭奕白神色恍惚,嘴角就露出了一絲苦笑:“弟妹一貫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有她在千夜身邊我才能放心。”
“放心?”鳳姬的心里有某種不好的預感,低聲提醒,“剛才的情況你看到了,若非我出手阻止,明姝應該已經死在她手里了,鹿吾山多半也保不住,她這副模樣連我都很擔心,你竟然還會放心?”
蕭奕白淡淡笑著,并不為自己剛才的那句話辯解,而是鄭重的說道:“放心吧,弟妹不會有事的。”
鳳姬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這樣毫無理由的信任究竟是從何而來。
天澈在弟子房中,一直緊握著劍靈的手終于緩緩松開,他低頭凝視著掌心里粘稠的冷汗,自己也是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神來,他想也沒想就準備一起去論劍峰看看云瀟的情況,就在一步踏出之時,明姝卻是觸電一般的拽住他,五指緊繃,滿眼都是惶恐,語無倫次的說道:“天澈,我、我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相信我,我沒有……”
她說了好一會,可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支支吾吾重復著三個字——“我沒有。”
沒有什么?她也想不明白,可是如果不這么說的話,她總覺得天澈會誤解什么。
“我明白。”天澈摸了摸她的頭,還是溫柔如水的語調,輕輕安撫著,“我明白,你也先休息吧,阿瀟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不怪你。”
明姝怔怔松了手,這一刻她是多么的想把這個人留在自己身邊,卻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離開去找云瀟,現在的她對云瀟哪里還有初次見面時候的趾高氣昂,哪里還有那種不屑一顧和鄙夷?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羨慕,能得到這樣溫柔的師兄,能得到昆侖所有同門的祝福,還能得到那個少年郎全部的愛!
天澈從弟子房走出來的時候,鳳姬和蕭奕白都是朝他望了過來,他也默默走過去,低頭示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