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白一瞬抬眼,想起從睡夢中驚醒那一刻的心如刀錐,也沒心思關心其他人,倒吸一口寒氣:“那我弟弟現在怎么樣了?”
“不知道,沒人知道他們掉到哪里去了,據說赦生道連接著其它的流島,多半是早就不在飛垣了。”岑歌搖搖頭,見他臉上除了擔心還有些木訥,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對頭,連忙安慰道,“你不是一貫不關心他的行蹤嘛?放心吧,那家伙命大的很,不會有事的。”
蕭奕白只能低頭笑了笑掩飾情緒,叨叨起來:“也不是不關心他的事,只是問了他也不會說,畢竟名義上他還是我上司,問多了不合適。”
“也就只能是名義上了。”岑歌沒好氣的笑罵著,踢了他一腳,“你在風魔這些年,沒少給他惹麻煩吧?說是上司,陽奉陰違的事干的還少了?”
“行了,別挖苦我了。”蕭奕白也是擺手,想挪一下椅子更靠近一點火爐,他微微一動,腰上突兀的一陣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散架一樣重新倒了回去。
岑歌好笑的看著他,嘲諷道:“怎么了?你這天天在屋里閑著也能閃到腰?多大年紀了啊,腰腿這么差。”
蕭奕白真的莫名扶了下自己的腰,奇怪的是這突然涌來的疼不像是不小心閃著腰,倒更像是被一柄利劍砍斷身體。
岑歌搖頭晃腦的站起來,樂呵呵的道:“誰讓你天天喜歡坐著睡覺,又不是沒有床,快起來走走多活動活動吧,外頭風大,你就在屋里頭轉轉。”
蕭奕白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只是下意識拉著岑歌真的站起來走了走,他疑惑的揉著腰,那種疼痛若隱若現,若即若離,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轉了幾圈之后,身體真的輕松了不少,蕭奕白長長舒了口氣,正好轉到窗邊覺得有些悶,又抬手將窗子推開了一條縫。
這下子狂風夾著碩大的雪珠從縫隙里利刃一樣割過,岑歌被吹的一哆嗦,蹙眉罵道:“關上,冷死了。”
話音未落,一抹火焰游走而至,原本還笑呵呵開著玩笑的兩人同時一驚,立刻將窗子推到最大焦急的望出去。
火焰在雪原上如飛舞的蝴蝶,最后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凝聚成型,許久未曾現身的熾天鳳凰展開羽翼,它的火焰中包裹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踏入雪地的剎那,腳下的冰雪無聲融化,連帶著附近的天氣也如春風拂面,溫暖起來。
“鳳姬大人!”兩人異口同聲的低呼,立刻沖出木屋,鳳姬笑看著兩人,抬手打了個招呼,又瞄了一眼臉色不佳的蕭奕白,連忙道,“進屋吧,我可不想一回來就要先出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