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厲意外的看著他,半晌無語,反倒是唐**尷尬的癟癟嘴,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給他兩耳光——都這種節骨眼上了怎么說話還這么坦誠!反正人都已經到了昆侖山,管他到底是偶然路過還是特意折返,隨便說幾句好聽的糊弄一下不就行了,何必要這么直言不諱,豈不是又要惹諸位師叔師伯們不快?
果不其然,鴉雀無聲的御藥堂頓時就有人交頭接耳的嘀咕了幾句,他是掌門最器重的徒弟,一貫喜歡云游四海的掌門為了他曾在昆侖山破天荒的整整呆了三年沒有下山,那樣的傾囊相授毫不保留,他也是那一批弟子中最早得到劍靈的人,原以為將來是可以繼承掌門衣缽,守護昆侖一派,可這家伙,不僅學了幾年就一去不復返,甚至在師門遭遇如此強敵之際,也僅僅只是路過才回來看上一眼?
簡直不像樣!
白厲悠然看著他,也在細細斟酌著那短短一句話里面暗藏的深意,笑道:“蚩王……你說人是無言谷主吧?他是上天界的蚩王,又是怎么和你意外遇見的?”
“因為一些私事,原本是要去上天界的,然后被他攔了下來,帶回了無言谷,也是他告訴我昆侖山最近被蛟龍侵犯之事。”并不想多做解釋,甚至沒有去找借口隱瞞,蕭千夜只是保持著生疏和冷漠,想讓自己和曾經的師門更加涇渭分明,白厲的目光復雜變幻,雖在記憶中這個人就一貫有些不合群,但像今天這樣好似陌生人的感覺也是前所未有的,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立刻面容一沉,向他身后望過去,又道,“你一個人回來的?”
很明顯聽出了白厲語氣中的一語雙關,蕭千夜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一下,點頭不語。
白厲和對面的紫宸默默互換了一眼神色,又微微蹙起眉頭,半晌才嘆了口氣,沒有去追問他身上共存那個人的情況,而是擔心不已的道:“你師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這個他最不愿意回憶,卻又始終無法逃避的問題,蕭千夜臉色一變,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面對屋子里眾人焦灼的目光,天澈也是驚了一下,本想站出來幫他解圍,白厲眼鋒一閃,示意天澈不要多言,又重新正視沉默的人,毫不客氣的道:“云瀟是跟著你走的,才走了多久時間?上次回來搞的一身全是傷,這次、這次……”
說起這個被眾人寵著的小姑娘,即使是素來嚴厲的白厲臉上也涌現出抑制不住的心疼,手指敲擊著座椅,有些茫然地喃喃:“她雖然活潑好動又不守規矩,但性格開朗不至于得罪人,怎么好端端的招惹了那么兇殘的對象,對她痛下殺手?莫不是你這些年仗著自己位高權重得罪了人,才連累了她吧?”
“師叔……”天澈想插嘴不讓他繼續多問,卻被唐**小心拉住,暗暗指了指蕭千夜,搖頭。
他張了張口,將一瞬間在腦子里產生的空白強行散去,對著各位長輩深深的鞠躬致歉:“阿瀟確實是被我牽連才會被人殺害,眼下她已經恢復,鳳九卿在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