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倒吸一口寒氣,他一分神,云魚的行動就是劇烈的一晃,逼著他不敢再往艙門處望去。
蕭千夜穩穩的站在水中,在六式刀氣的保護下,那些猛獸般的海流也忌憚三分的不敢過分逼近,眼見著后方越來越靠近的墟海追兵,一直冷清的眼神陡然凝聚,順勢將古塵換到左手,不遠方的敵人也驚訝的發現了這個傲然在海中穩如磐石的人,立刻按動機關將魚嘴的尖刺射殺而出,幾十道寒光從四面八方逼命而來!
仿佛就是在等著這樣千鈞一發的時機,蕭千夜的身影如煙如霧,竟然在海水中恍恍惚惚變得模糊不清,就在敵人屏息凝神認真分辨他的位置之際,古塵一刀將十幾條鐵鏈攪成一團,再度用力猛拉,帶動后方的機械云魚頓時失去平衡直接朝他砸來!
“要、要撞上了!”腹艙內的人發出震驚的尖叫,不等他的聲音消失,幾十只云魚果然在高速的移動之下撞成一團,蕭千夜敏銳的踩著金屬殘片腳步連續點足挪步,以最快的速度從中心的位置攔腰砍斷,眼見著追兵一個個從腹艙內奪命而逃,掌下又是毫不猶豫的攪動海流如巨墻砸落!
在解決了麻煩的追兵之后,蕭千夜立刻追著自己之前的云魚離開,藏鋒還在拼盡全力的控制著三個方向轉輪,眼見著云魚跌跌撞撞就要撞上海底礁石之際,及時趕回的蕭千夜一把按住最左側的齒輪用力轉了回去,云魚勉強穩住的平衡,藏鋒這才心有余悸舒了口氣,再抬眼望向這個衣服都沒沾濕的人,想起片刻之前從后鏡中看到那幾下驚為天人的出手,忍不住夸贊道:“功夫不錯嘛。”
蕭千夜被他夸了一句,面色卻是復雜的,想起云瀟,想起帝仲,甚至一瞬想起遠方的大哥,忽然搖搖頭,呢喃反駁:“我是最差勁的。”
現在的藏鋒也沒有閑心思跟他話家常了,在擺脫追兵之后,兩人艱難的駕駛著這只云魚好不容易回到海面,來不及等靠岸停穩,兩人就立馬一前一后直接跳了出去。
明明只是在腹艙里駕駛著機械云魚罷了,可這一趟下來竟讓兩人同時忍不住癱倒坐在沙灘上休息了片刻,藏鋒一臉好笑的看著身邊的人,率先撐著散架一樣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他伸出手嘀咕道:“千夜你還好吧?這玩意操控起來可比我的軍訓累多了,要是再回去游個幾趟,只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怎么樣,要不要我扶你起來啊?”
蕭千夜平穩了氣息,一抬頭就看見藏鋒那張明媚的笑臉,露出潔白的牙齒,干凈又純粹,讓他一時竟也鬼使神差的接住了對方的手,借力站起來。
再看眼前的遙海,厚重的烏云從天邊如大軍逼境一般浩浩蕩蕩的壓過來,單是那樣烏黑陰霾的色澤就壓的人喘不過氣,想起之前在密室里聽到舒年說的話,蕭千夜忽然感覺到有種莫名的不安,目光緊盯著風雨欲來的遙海,追問道:“海祭壇是什么地方?”
聽他提起這件事,藏鋒的嘴角抽搐了一瞬,額頭青筋爆出,咬牙道:“海祭是東濟島各個沿海城市的習俗,用于海祭的場所,就叫海祭壇,遙海是東濟島最為重要的資源,所以歷來東濟的百姓都將其視為和大海溝通的媒介,對其非常的敬仰,所以除去每年海祭的日子,海祭壇是禁止任何人進入的,沒想到竟然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