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到極致,云瀟一把掐著對方的脖子拎到空中,或是沒有注意到手上失控的力道,五指就那么直接扎入流炎的血肉中,又在火焰的灼燒下發出恐怖的聲響,怒斥:“小櫞也是你們的同族吧?你們就這么對待一個孩子,還有臉在這里大義凜然的說什么是為了墟海的未來!你們所謂的新家園,難道要靠折磨犧牲一個無辜的孩子來獲得嗎?真的是又蠢又壞,不值得同情!”
流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這樣的斥責讓他無言以對,云瀟咬著牙,繼續問道:“小櫞現在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流炎無力接話,“蜃影把他從飛垣帶走之后就交給了三長老,后來為了召喚修羅骨,三長老一族單獨帶著他和其他選中的祭品一起離開了,我手上的修羅骨是三長老親自送來,并在掌心刻下了這個修羅骨印,從那以后的所有傳令,都是通過墟海玉璧,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玉璧又在哪里?”云瀟低下了頭,凝視他的眼睛,聲音漸漸凌厲,逼問。
提到這個,流炎的眼中是另一種哀痛,仿佛被她的氣勢壓住,呼吸急促起來,壓低聲音苦笑:“墟海在幾天前忽然遭遇強烈的地震,原本只是干涸,幾番震動之下已經徹底崩塌,從海森林到龍脊山,連龍髓隙都一并被地震摧毀了,雖然我們原本就已經決定放棄墟海潛入東濟島,這一下忽如其來的滅頂之災還是讓很多來不及撤離的族人被埋在了里面,當時我正在海底大營中,只有我王妹帶著為數不多的族人從棄鄉道逃了出來,她們前腳出來,后腳連棄鄉道都被摧毀,玉璧……玉璧已經碎了,她只來得及搶出一小塊碎片,好在上面的龍息尚存,眼下還可以勉強和長老院聯絡。”
“幾天前……地震?”云瀟一驚,幾天前他們誤入赦生道,空間通道內的時間本就和外界隔絕,在加上幾萬條赦生道被黑龍同時打開,致使內部暗流涌動撞擊,難道是在那個時候影響到了所通往的墟海?難怪他們從赦生道脫險之后會直接掉到東濟島,原來真的是此地的墟海受到影響已經被徹底毀滅!
想到這些,云瀟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頓時松開,再看周圍越來越多的惡靈,黑壓壓的一片被困在誅邪劍陣之內,只要她稍有松懈,這些魔物就會撲向身后的濮城!
除了這些飛舞盤旋的惡靈,還有地上那根越來越看不清的修羅骨也讓人無法分心,云瀟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流炎,忽然抓起他的手,火焰再次纏上他掌心的修羅骨印——一般而言,神鳥的火焰會對魔氣產生本能的排斥,甚至可以不受控制的主動去焚燒那些戾氣,但是他手心的咒印卻一直清晰可見,甚至在火光下越來越鮮紅,似一張正在詭笑的嘴,一吞一合之間,竟然是在吸食火焰!
云瀟連忙松手,情不自禁的往后方退了幾步,這才意識到一件更為嚴重的事情——火焰是可以吃的,只要不被燒死,就能吃下,這樣的東西不多,但并不是沒有。
“魔神嗎……”仿佛忽然間覺察出了什么,云瀟的臉色陰霾密布,在黑暗中絞緊手指不動聲色的收斂火光,而火焰的溫度一旦降低,被壓制的惡靈就更加猖狂,劍陣也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縫,她掃了一眼流炎,終于開口:“我必須將這里的全部死靈除去,但是江陵城……你們是不是已經有人去了江陵,準備開啟最后一根修羅骨了?”
流炎呆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一瞬抬手按住自己胸膛,看著皮膚上血肉翻卷,形態可怖的傷口,終于不復最初的冷定,語聲里漸漸顫抖:“王妹……最后一根修羅骨開啟之后,她會如今?”
“你覺得呢?剛才你不是已經感受過一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