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發出一聲長嘯,原身鉆入云層,只有那雙琉璃般清澈的眼珠依依不舍的遠遠望來——不同于普通的墟海戰士,這是墟海最為忠誠的死士,可以在最為危急的關頭舍身取義!
他雖已經讓全部人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手段的活下去,但是在這種存亡之際,也只有視死如歸的死士能立刻折返,助他脫困。
云瀟沒有追,微微抬頭看見青蛟的原身從頭頂一躍而過,朝著不遠處的濮城飛去。
再看眼前密密麻麻的黑影,竟然都是近海的潛蛟,頓時想起久違見過面的師兄天澈,云瀟手下的動作也跟著緩了一緩,但見這群人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一手的水刺橫舉在胸前,另一手卻忽然調轉了方向讓刺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豁然意識到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云瀟的臉色微變,手上長劍瞬間散去,又用手指輕輕一勾撩起一抹火幻化成弓,頓時火焰如箭擊出,卻沒有將這群死士就地斬殺,而是在靠近水刺的同時直接纏緊,硬生生逼著他們停下手上的動作!
“蠢貨!”終于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怒罵,她憤怒的揮手,“噼啪”幾聲清脆的耳光聲,竟是火焰化成手掌,直接扇在了那群死士的臉上,她的眼中情緒復雜,腦中紛紛擾擾,又恨鐵不成鋼的低道,“我說過你們拼了命的招數伎倆對我而言根本不起作用,不要拿自己的生命來換我幾分鐘的疼痛!你們原本可以逃命的,卻因為他一句話毫不猶豫的回頭,我敬佩你們忠誠、忠義之心,卻還是要罵你們白白送死,不值一提!”
“少廢話!”死士怒目圓瞪,豁然間抬頭,火焰在眼前靜靜漂浮,映照的那些琉璃色的瞳孔呈現出血色光芒,又惡狠狠猝了一口痰,只覺得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奇恥大辱,凜然回道,“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盡管動手,墟海沒有縮頭烏龜!”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帶著猖狂的笑,讓她一瞬有種想將眼前全部黑影捏成粉末的沖動,短短的數秒時間內,生死之念在腦中幾度兜轉,讓環繞周身的火光也明明滅滅陰晴不定,云瀟用力咬住牙,一手按住心口,手指恨不得要扎入心臟中掐死那個不斷詭笑的聲音,但她還是緊緊閉上了眼睛,將要出手的招式硬生生停下,冷聲斥責:“開口就是打打殺殺要死要活的,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殺你們?從來都是你們自己瞎猜而已。”
云瀟吐出一口氣,氣慢慢平息了幾分,因強行壓下殺戮之心而導致身體微微顫抖,一下后仰踉蹌退了幾步,但殺心雖止,她的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陰沉下來,死士冷笑起來:“殺害兩位長老的人不就是你嗎?這種時候何必假惺惺故作仁慈,神鳥族生性殘暴、嗜殺好戰,別是以化形之術變成別人的模樣,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個溫柔的女人了吧?”
“倒也不必這么想激怒我,不就是想給他拖延時間嗎?”云瀟淡淡回應,輕頷了下首,眼里一瞬帶上了笑意,“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能攔得住我吧?”
死士一時沉默,短暫的遲疑之后,臉色劇烈的變化:“你是故意留下的!你、你想跟著殿下去找修羅骨?”
云瀟輕嘆口氣,不屑一顧的道:“不然你們憑什么攔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