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話一邊自己也忙手忙腳的偽裝起來,貼上一撮小胡子,還滿意的摸了摸。
一切準備完畢,安格將麻布袋子抖了抖灰,還是感覺有些尷尬,綠油油的臉龐中倏然透出一抹不合時宜的通紅,指著袋子小聲說道:“那、那就得辛苦羅公子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扛著你,不會磕著碰著的。”
明溪捏著手里的藥粉,將銅鈴小心的收好,點點頭,蕭奕白擔心的看著他慢慢將迷藥和水吞服下去,低聲提醒:“戒指握緊了,別弄丟……”
明溪看了他一眼,果然在藥效的作用下開始出現頭暈眼花,他扶著額微微蹙了一下眉,本能的將拇指握住遮掩那枚玉扳指,不等他再次起身,眼前一黑失去知覺,蕭奕白立即扶住他,心中是又擔心又無奈,安格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原本自幼干慣了搶劫之事,這次卻也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兩人一起將明溪小心的綁好裝入麻布袋子中,蕭奕白還幫著拖了一把,囑咐道:“你小心些,他本來身體就差,還非得冒險。”
“哦……你放心。”安格其實有些奇怪兩人的關系,眼下也沒時間多嘴再問,蕭千夜將古塵交給大哥,跟著安格一起往嘗鮮堂走去。
天色亮起來之后,城里往來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連日的供給不足讓百姓都是一臉愁容,起床之后立即就趕往鏡閣安排的賑災點排隊去了,安格雖是沙匪,但體型其實是精瘦敏捷的類型,這會眼看著百姓蜂擁而至一股腦的沖著要去領取賑災物資,他腳步飛快挪動避開人流,蕭千夜也立即跟上,下意識的扶了一把裝著明溪的麻布袋子,頓時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點發麻,這可是飛垣的帝王,就這么被個沙匪扛著要送給地頭蛇做“食材”!?
終于來到嘗鮮堂外面,沒等安格松口氣,忽然就察覺今天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甚至有引游人拖著一板車麻袋在外面排隊等候,兩人奇怪的互換了一眼神色,安格小心翼翼的放下明溪,自己假裝熱情的和旁邊的“同行”套起近乎,引游人雖然裝束類似,但其實還是有些細小的差別,那人將安格上上下下看了幾遍,看得他后背冷汗涔涔才疑惑的問道:“小兄弟新來的吧?干這一行多久了?”
“啊?”安格傻傻的眨眨眼,他自認為偽裝的天衣無縫,又是個身經百戰的沙匪,怎么招對付引游人也得比軍閣主得心應手吧,可沒想到自己會被人家一眼看出來是個新手,半天支支吾吾沒回上話,眼見著氣氛變得極其尷尬,蕭千夜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回去守著明溪,他畢竟曾在飛垣四大境巡邏過八年,一些三教九流之輩不可告人的隱秘多少略有涉足,于是壓低聲音說道:“是個新人才入行不久,我們當家的讓他出來練練手,誰知道傻人有傻福頭一次就遇上個稀罕物,這不趕緊就給二爺送過來了。”
“哦?稀罕物?”對方倒真的也就打消了疑惑,往他身后的麻布袋子里瞄了一眼,又不屑的一聲冷哼,“二爺眼里可沒有稀罕物。”
蕭千夜鎮定自若的摸出一個羅盤,指著上面的斷裂的指針,又指了指麻布袋子,得意洋洋的道:“大伙都是同行,您倒是仔細瞧瞧,可有見過指針跳斷的情況?”
對方這才一驚,還是不肯相信的從他手里接過來認真看了好久,指針的中心確實有著一滴已經干涸的血漬,但眼下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出自哪一族,蕭千夜又取出另一個羅盤說道:“我一開始也以為是羅盤壞了,連續嘗試了兩個都斷了,這可不得了,反正我是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莫不是這傻小子有福氣,撞上了傳說中‘六靈六圣十二仙四十八祖’中的六靈六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