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夜被她幾句話撩的臉頰發燙,干咳了一聲反駁:“我什么時候被女人揍過了?硬要說的話,也只有上次在白教,被禁軍暗部那個叫迪雅的女人陰了一回,然后被她……被她抓著一個過肩摔……”
“咦……”云瀟好奇的拖長語調,蕭千夜別扭的想轉過臉,又被云瀟強行捧著臉轉了回來,這才回憶起上次發生的事情,云瀟趕忙問道,“就是上次我去雪原救霍滄的時候?難怪你磨磨唧唧好久才趕到,原來是被女人揍了嗎?”
“我沒有被揍!”蕭千夜立即糾正她的說辭,一瞬間臉頰的紅已經蔓延到脖子根,云瀟在他身上笑的直不起腰,樂呵呵的腦補著畫面,“過肩摔……你這么結實,能把你扛著過肩摔的女人,倒是有點真本事呢!”
蕭千夜癟癟嘴不想回話,當時的情況明明是兇險非常,要不是大哥及時趕到,自己還不知道要被那兩個家伙帶去那里,但是時隔這么久再和云瀟提起來,在她嬉皮笑臉的嘲笑中,他也莫名覺得有那么一點好笑。
只要她在身邊,似乎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隔了好一會,蕭千夜見她終于不笑了,這才故意板起臉,問道:“笑完了?”
“嗯,笑完了。”云瀟還真就眨眨眼睛回了他,反而讓他啞口無言完全接不上話,隔了一會,云瀟抓著他的手,恢復認真道,“剛才你睡著的時候帝仲和我提過這座特殊的流島,他說要找到特殊的通道才能離開,但是上天界不知道這里,他讓你先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一點再想辦法離開。”
“特殊的通道?”蕭千夜神色一動,想起在墟海之時古塵原身小白龍曾提過的“赦生道”和“神祭道”,莫非這里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想站起來再去四周轉一轉看看能否找到線索,云瀟卻輕輕按住他搖起頭:“你不要亂動,剛才我們已經沿著東面走了好一會,這里除了戈壁和殘骸什么也沒有,我想給你找點吃的都還是運氣好從天上砸進來一條巨蟒,到現在我都沒找到水,你可千萬別再起來浪費體力了。”
蕭千夜只得聽話的坐著,但當他再次望向周圍荒無人煙的戈壁灘時,忽然感覺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悲痛,甚至迫使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按住胸口,忍不住詢問:“帝仲沒有說這是什么地方嗎?”
云瀟遲疑了一下,見蕭千夜神色不對,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如實相告。
他習慣性的摸摸古塵,忽然僵硬的轉身望向背靠的巨石,豁然間有什么遠古的記憶觸景生情一瞬蕩起,蕭千夜瞳孔頓縮,目瞪口呆僵住一動不動。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手握黑金色的長刀古塵,不知是遇到了怎樣絕望的事情,他悲憤的揮著刀,將高大的兇獸殘骸砍成碎塊,這些雜亂的碎骨被刀風吹的老高,又像壯闊的流星群砸進戈壁之中。
他跌跌撞撞的走向這一片高聳的巨石,步伐凌亂幾度摔倒,摔下去就是半天站不起來,他用手努力撐著身體,用雙手雙腳一起爬了幾步,又咬著牙拼命的站起來,繼續顫顫巍巍的往前走,像個邯鄲學步的孩子,每一步都如此艱難。
他終于走到這里,就在自己現在的位置,蕭千夜心中咚咚直跳,這才真正看清他的容貌。
那是一張和帝仲一模一樣的臉,卻像個懵懂無知的初生嬰孩,迷惘無助的盯著眼前的巨石,他就這么靜靜的站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低下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手里的長刀,又往后退了三步,用雙手握住古塵的刀柄,努力的舉起來。
蕭千夜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似乎是在寫著什么字,但臉上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終于,他捂著臉痛哭起來,隨即凌亂的揮刀,在巨石上劈出雜亂無章的刀痕,一道又一道,宛如陷入某種絕望和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