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飛!”云瀟脫口而出的剎那,旁邊幾個熟客皆是一起望了過來,嚇的蕭千夜立馬一把按住她,慌亂的解釋道,“柳飛飛不在那,她是另一家的……”
“另一家的?”鳳九卿在旁邊添油加醋的直笑,咳嗽一聲,道,“看來還不止一個。”
蕭千夜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這對一唱一和的父女,他們完全不像是來干正事的,根本就是沉迷其中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店家鉆進去,難怪云瀟自小性子活潑好動不按常理出牌,經常干出一些讓他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事情,師門的長輩也都玩笑說她和她娘沒有一點像的地方,果然是全部遺傳了鳳九卿!
云瀟見他不說話,從鼻腔里哼了一聲,酸溜溜的說道:“難怪這么多年不來找我,原來是在這種地方和漂亮花魁共度春宵。”
“我沒有。”蕭千夜不敢太過大聲引起注意,又怕她是真的鬧情緒不開心,悶悶瞪了一眼鳳九卿,見他捂著嘴扭過臉去假裝不知道,又連忙拉著云瀟的手解釋道,“我上次不就跟你說過了,那是她想騙我,我中途醒了就走了,根本沒有什么共度春宵,你不要聽帝仲亂說。”
云瀟瞥了他一眼,看他是真的緊張自己,這才笑吟吟的抬手勾了一下對方鼻梁,心滿意足的道:“我就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好像心里真的有鬼一樣。”
蕭千夜怔了一下,臉上一紅,鳳九卿自己也是個男人,哪能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心里有沒有鬼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這幾年的酒局應酬肯定是少不了,畢竟當年皇太子看重天征府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我看這靖城里幾家厲害點的青樓,你應該都去過吧?那頂層的幾位花魁小姐,多半也早就看過,是不是?”
蕭千夜是半句話都不想在和鳳九卿扯淡,索性將云瀟拉回自己身邊,也不讓她繼續跟著鳳九卿到處亂看。
三人繼續沿街找尋,蕭千夜暗暗沉思,確實在靖城這種地方,女人的人身自由受到嚴厲的管制,一旦染病一定會被毫不留情的拋棄,只有能為店家招攬錢財的女人才有可能破例,而這樣的人其實也不算太多,畢竟每天都有年輕漂亮的姑娘被人販子拐賣進來,商品更新換代的速度遠比治病快得多,如此推算的話,天尊帝口中的靖醫苑應該也是來歷不小,否則又有何德何能在靖城立足?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如果真的是這么有名的醫館,他沒理由不知道才對,從來都沒人跟他提過“靖醫苑”這個地方,這又到底是為什么?
一直走到這條街的盡頭,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都是神色疑惑的互相張望了一會,鳳九卿遲疑了片刻,皺眉問道:“看來是不在這條街上,靖城的街道復雜,全部走一圈怕是一晚上都走不完,要不……”
他忽然看向云瀟,沉默了片刻,又尷尬一笑:“要不你裝病吧,我們也好找這里的店家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