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晚飯吃的味同嚼蠟,即使江行澤已經非常努力的找話題活躍氣氛,架不住這一桌子的人各懷心思總是聊不到幾句話就全部沉默,好不容易熬到大家放下碗筷,就連平時懶散不愛主動干活的花小霜都趕緊跳起來幫忙收拾,兩人你爭我搶像逃一樣離開大廳,秦霜也微微鞠躬表示感謝,立馬回到房里去了。
鳳九卿早就憋得想笑,他知道女兒云瀟本意只是想借著晚飯讓他和鳳姬之間不那么尷尬,結果弄巧成拙,一頓飯下來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反倒讓別人更顯為難,想到這里,鳳九卿搖搖頭,笑道:“我就不打擾了,早些回去找夜王大人轉告此事,也好讓你娘早點平安回來,我先走了,瀟兒,你自己小心。”
“哦,哦,好。”云瀟飛速點頭,好像也希望這個人趕快走一樣,鳳九卿癟癟嘴,顯然對女兒這種毫不挽留反而一心想趕自己走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當他稍稍扭頭看見鳳姬冷著的臉時,又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低低補充了一句,“若寒,你也一樣。”
鳳姬冷哼一聲,情不自禁笑出來:“大可不必刻意捎上我,你當我不存在就行。”
鳳九卿聽聞這話,知道她一貫要強,索性不和她逞口舌之快,忽然又想起她初來之時發梢、裙角上的水漬,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忽然問道:“你來之前是跟什么人動手了吧?飛垣境內敢和你直接動手的人并不多見,到底是什么來頭?”
鳳姬本來正在百無聊賴的轉著手里一個茶杯,忽然被他問起這件事,不由得眼色一沉,手里頭無意識的捏緊,鳳九卿見她神色嚴厲,知道對方必是來頭不小,他仔細環視了一圈小秦樓,又在掌下燃起鳳火探查了一番,這才松了口氣:“這附近沒有異樣,對方到底是知難而退了,還是暫避風頭在暗中觀察呢?”
鳳姬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他,自然心知肚明他口中的“對方”指的到底是什么人,鳳九卿畢竟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歲,又一直在夜王身邊為其效勞的人,所見所聞均是自己所不能及,想到這里,鳳姬雖然對他心有怨恨,還是強自壓下了多年以來的芥蒂,開口道:“我確實是在碧落海上方遇襲,但本尊不曾現身,那人身上的靈術并非飛垣所有,倒是和我千年以前遇到的墟海之人有些相似。”
“又是墟海的人?”鳳九卿不由蹙眉,這些年為了打聽當初那只神鳥的蹤跡,他一直在黃昏之海里徘徊,倒也結識了不少罕見的遠古異獸,從它們口中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關于墟海一事仍是疑團甚多,他也只能算是略有耳聞,并沒有認真了解過。
鳳姬點點頭,低道:“千年前箴島墜天之際,我曾被墟海之人暗中偷襲,雖不知到底原因為何,但他們的的確確是沖著我來的,而且是真心想要殺我。”
“沖你去的?”鳳九卿微微詫異,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無論是真正的神鳥一族,還是得到火種的靈鳳族都是不死之身,竟然還有人如此不自量力的會偷襲她?
蕭千夜和云瀟也驚訝的互換了神色,鳳姬笑了笑,從三人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又道:“托舉箴島落入這片海域已經消耗了我太多力量,那時候我也根本無暇分心去對付突然到來的偷襲,只能以靈鳳之息環繞全身迫使他們知難而退,但是他們手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武器,我遠遠望過去像是一柄長弓,從中射出的水流之箭,竟能打穿靈鳳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