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隨風的這一掌極有分寸,而是在這片世界的規則下,限制著道境的力量。否則,他的五臟六腑都會被震碎,絕對的橫尸當場。
盡管如此,老者落地時還是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一頭的長發亂舞,手中握著那柄日月星辰合一的劍,渾身殺氣凜然,像是被這一掌打出了真火,氣勢更為凌厲,像是達到了某種極限,只差一點契機,便能決堤奔泄而出。
"看來生死之間還真能激發潛能,讓你突破那最后的半步"陸隨風習慣性的撣了撣本就沒沾上什么塵土的衣衫,淡淡地道"就算你真突破了那一層,仍改變不了最后的結果,甚至會死得更慘。"
"朝聞道,夕死足矣至少絕不會比當下的情形差,不是么"老者抺去嘴角的血漬,一字一句的道"我之言,就是法,我之劍,就是道"
話落,整個人進入了某種戰斗狀態,周身隱有道紋閃爍,氣勢顯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不同,散發出一股俯視眾生,掌控一切的懾人鋒芒,仿佛一個眼神,就能破掉對手的無畏意志,生出未戰先怯之心。仿佛之前的較量,只能算是熱身而已,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斗。
"不錯,渾身隱有道韻浮現,看來還真是突破了那最后半步,這才有點意思"陸隨風仍是一臉淡然如故,并沒有因對方突破道境而受到絲毫影響,饒有興趣的道"沒想到你的道,居然是刑法本源只不過,天地間所有的刑和法,只能施加在弱者身上。而一切的刑和法都是由強者制定的,你能對制定法的"天"行刑嗎"
"你說得沒錯"老者沉思了一下,凝重的點點頭,繼而撇了撇嘴道"但你還沒有到強大到令老夫仰視的地步,所以仍在刑法之中。"
話落,緩緩的刺出一劍,日月星辰閃耀,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之力,仿佛凡是阻擋在前面的一切,都會像冰雪遭遇烈陽一般消融。
僅僅是刺劍的動作,都認真得一絲不茍,找不出丁點暇眥。劍很直,沒有任何偏差,就這么毫無花哨的直直刺向陸隨風,就像在對一個被審判者行刑。
這一瞬間,陸隨風像是被某種力量束縛住,竟是動彈不得。而老者刺出的一劍,簡單而直接,因為這劍法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行刑,收割生命。
這一劍在視覺上看去很緩,很慢,實則快若疾風奔電,當你驚覺時,劍鋒已刺入體內。陸隨風自然不會為這大道致簡的一劍所惑。
劍鋒沒有絲毫光華透出,近身不足五米,鋒芒斗然微顫,瞬間綻射一道道耀眼的劍芒鎖鏈,鋪天蓋地的纏繞向陸隨風,似要將他繩之以法。
就在這時,一直呆立不動的陸隨風,突然動了,沒人知道他是否真的被那股力量束縛住總之,他的確是動了,準確的說,是抬起一只手,在身前劃了一圈,形成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恰好擋住了席卷而至的無盡劍芒鎖鏈。
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只有觸及到目標時,才知道有多么強大。靈力凝聚的太極圖案轟然炸裂開來,化作點點星光,灑落在繼續挺進的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