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峰主似乎膽怯了,非也。活了數千年的歲月,不會一腔熱血去爭一時之短長。剎那間判斷出,對方的劍似乎要比自己的奪命青絲快上分毫,更何況,他發出這縷青絲也只是惑人眼目的虛招而已。
身形沒有絲毫猶豫的飄移開去,手腕順勢一收一抖,奪命青絲斗然變向,真正致命的一擊,卻是對方致命的心臟部位。
“去死吧”紫云峰主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幽冥地獄,令人毛發聳然。
這精心謀算的一擊,完全出人意料,任何閃避都無濟于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縷青絲閃著幽冷的光澤無情地透入胸膛。
殊不知,那直透胸膛的奪命青絲,似乎毫無著力感,完全沒有任何阻礙。他此時施展的完全是殺手的招,刁鉆詭異而陰毒,皆是一擊斃命的殺人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只不過,他所遭遇的對手卻是天下殺手的尅星,可以憑著對方身上的殺機,敏銳作出提前預判。凌厲的反擊更是劍出追魂奪命,每一劍都漂浮不定,卻籠罩著對方的全身要害部位,讓人心驚膽寒。
"不好"紫云峰主心中一凜,眼角余光便見一抺劍光已迎面電奔而來,想也不想地閃身疾退。
奪命青絲從詭異的必殺一擊,到抽身飛退,只在喘息之間。先機巳失,紫云峰主唯有憑著如鬼魅般身法,不停地快速移動躲閃。而對方的速度仿佛無處不在的風,無論他如何閃避都無法擺脫那似有似無的纏繞。
對方隨意的遞出一劍,他必得揮出數槍才能堪堪擋住。一次次地上演驚險一幕,當真是苦不堪言。片刻之間,身體已留下數十道劍痕,如不是有靈力鎧甲護體,已是血濺長空了。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不是在搏殺,而是在被追殺。堂堂的一峰之主,仙王境中期的存在,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追得滿虛空亂竄,這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傳出去絕對會遺笑天下。
雙方戰到此時,殘陽已經落盡,一勾冷月斜掛天際。塔樓的燈火亮起,明如白晝。
紫云峰主的瞳孔在急劇收縮,神光幾近瘋狂,且戰意滔天,那種極度的冷靜之狀已是蕩然無存。事實上,他之前扮演的殺手角色只是為了蓄力,直到此刻才露出噬人的獠牙。
"虛空禁固"紫云峰主喃喃出聲,最后一個字落下,空間驟然一陣扭曲,四周的光線蕩然無在,整座塔樓似乎都徹底被黑暗所籠罩,比夜色倍加黑暗。
在這種絕對的黑暗之下,甚至沒有一絲光線能夠存在。無論任何光亮,只要出現,就會被黑暗徹底吞噬,連半點痕跡都尋不到。
黑暗,對于每個人來說都并不算陌生。但是,真正的絕對黑暗,卻似乎從來都沒有人體驗過。因為即便是再黑的夜,總還會有一絲微弱光線的存在,聚精凝神之下也能捕捉到那怕一點朦朧的光影。然而,在這絕對的黑暗中,根本就不允許任何的光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