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并不大,古樸而典雅,給人一種玲瓏而精致的感覺。城主大人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熱切的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自從得了那怪病之后,他可是已有數月沒敢開聲說話了,再如此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活活的被憋死。
在這種怪異的氣氛中落坐,林家主便暫時充當起這位城主大人的喉舌來;"不瞞城主大人,在下被那寡人之疾困擾了許多年……卻在短短數日之內,已重現了往昔的雄風……"
林家主說這話時更是一臉紅光閃耀,直聽得那位城主大人雙目就是一亮,這是男人最私密恥辱的事,一般不會輕易泄露,林家主能坦然說出來,讓人不得不深信無疑。
城主大人的臉上頓時露出期待之色,不再有絲毫猶豫的將手伸到陸隨風面前,意思很明了,那是要考考對方的拿脈斷病的手段有多高明?
事實上,在與這位城主大人的一個照之間,陸隨風的神識已在對方身上探查了一遍,根本無須再通過診脈來辨癥,早已是了然于心。
只不過,這表面功夫卻是要做得足足的,于是便不以為然的淡淡一笑,煞有介事探出三根指頭搭在對方的脈門上,垂眉閉目,有若老僧入定般的持續了半刻,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神色間顯得頗為凝重。
城主大人見狀,心中也是一沉,張了張嘴,隨即又萬分憋屈的乖乖閉上了嘴,哀嘆一聲,殊不知,嘆聲落地,腹部又有一聲如出一徹的哀嘆冒了出來,詭異得令人頭皮直發麻。
"如我所料不差的話,城主大人應該在數月前,曾被一只不知名的仙獸襲擊過?"陸隨風收回手,若有所思的言道:"體積不大,卻是人首鷹身,速度快如閃電幻影。"
這也太神了!只憑兩根指頭在脈腕拿了拿,便能推斷出自己當時受襲的情形,甚至連那仙獸的形態也說得分毫不差。
城主大人的眼眸就是一縮,臉上難以掩飾的透出一抺駭然驚訝之色,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而后露出一個焦急的詢問目光;"可有得治?"
"這種仙獸十分罕見,屬于飛禽魂獸,可以附在人體之內,復制天下間的任何聲音,微妙微肖。表面上的傷勢看上去并無大礙,"陸隨風沉吟了片刻,又肅然地說道:"實則真正受損的是神魂,中者無解,終身相伴!"
此言一出,就像是對這位城主大人宣布了死刑一般,面色剎那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猛地站起來昂首仰天悲嘆,卻又不敢發出聲,張口便噴出一蓬鮮血來。
"不過,天下萬物都是五行相生相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絕癥,所以,只要尋到相克之道,勢必會傾刻化解于無形。"陸隨風不緊不慢的悠悠道,隨即立起身來,作沉思狀的來回踱著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位城主大人的心尖上,令人窒息得直欲發癲發狂,三縷長須無風飛揚鼓蕩。
"如果城主大人信得對在下的話,我倒有一法,或可將其驅出體內!"陸隨風雖說得有些含糊,聽在城主大人的耳中卻是宛如天音,重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愿意一試的決心。
以這位城主大人的精明程度,絕不是可以輕易被人隨意忽悠的對象,為他診治過的都是五品,六品的仙丹師,卻沒一個如陸隨風這般的驚艷推論。更重要的是,對方并沒有信誓旦旦的將話說滿,自信中又處處留余地,反倒讓人憑添了許多可信度。更何況,已失敗了這許多次,再多一次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