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所有人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卻沒一人驚噓出聲,甚至眼中都沒有流露一點譏諷,鄙視和嘲笑意味。
異地而處,自己會如何選擇應對?每個人在心中的認知和答案不盡相同,逃入虛空與就地打滾沒有本質上的差別,只要能躲過劫難就是高招。至于何種姿態出現,根本就不重要,躺下的豪士英雄,轉過身便會被人遺忘,更何況,在埸之人都是陰邪之輩,更談不上人格風骨之類的亊了。
無數道劍影星光都是堪堪貼身劃過,可謂險之又險。三公子也在此時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跳躍起身,腳踏實地,口中同時暴出一聲喝,大步跨出,一腳踏下,手中折扇化為一柄血刀,虛空一劈,空間一陣扭曲,霸道的氣勁發出滾滾雷動之聲,狂風咆哮。
“我之幽冥霸刀,睥睨天下,氣吞山河。”三公子說話間,之前的陰柔氣息蕩然無存,一股霸道至極的氣勢升騰而起。雙眼開合間,精芒煞氣爆閃,俯視天下。
一刀斬出,速度卻是意外的十分滯緩,卻蘊含著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勢和暴唳的煞氣,霸道的刀氣令人感到窒息,有若巨巖壓頂之勢。
慕容輕水的劍再次出鞘,虛虛地隔空揮出一劍,輕靈而漂浮。沒有強勁的劍氣破空呼嘯聲,卻無聲無息地穿透對方厚重霸道的刀氣,精確無比地點擊在對方劈落的刀尖之上。
叮!火星飛濺,三公子頓感手臂一陣酸麻,只覺一股綿柔的勁力順著刀身不斷地涌入手臂。心中一驚,霸道刀勢稍滯微頓間,慕容輕水的劍巳趁勢虛飄飄的刺來,沒有任何線路軌跡,劍尖卻不停地顫動著,忽左忽右,根本無法預判他的劍下一刻會刺向何處。
駭然之下,三公子憑著直覺回刀上挑,鏘!刀劍相撞,厚重如山的刀氣卻是被對方細窄的薄劍輕易崩開了,一抹寒光又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同樣的漂浮不定,全身的要害部位似乎都在對方劍勢的攻擊范圍之內。
慕容輕水的劍看似十分隨意揮灑,毫無章法,卻是東刺一劍,西點一劍,忽而上挑,忽而下削,令人防不勝防。每一劍都那么漂浮詭異,顫悠悠的劍鋒時常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似乎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這是劍道的一種至高境界,無招無式,卻包容了天下所有的劍式。意在劍先,意動劍至。
每出一劍都令三公子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驚得左右狂跳,身上的錦衣長衫不斷地被撕開一道道口子,有血點點的灑落在地上。
三公子從霸氣縱橫的主動攻擊,到氣喘吁吁,左支右絀,再到一刀又一刀笨拙的格擋招架,整個過程的轉換只在幾個呼吸之間,其不堪入目之狀,當真難以言表。
這那里還是仙君之間的強強搏殺,簡直就是一邊倒的單方面虐殺埸面,只要對方愿意,自己分分鐘都可能傾刻變成一具尸體。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絕對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極度羞辱……
五位白袍人直看得雙目園瞪,怒不可竭之余,又禁不住驚噓哀嘆,甚至索性閉上眼,不忍再看下去。
三公子此刻的內心更是羞怒交加,他至始至終都一直認為,對方是一個女子而已,即便修為再過不凡,也絕不可能超越自己,只是在仙武技和身法的運用上或許精湛一些。所謂一力降十會,萬不得已之時,可憑著自身強大的修為實力鎮壓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