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七尺長刀同時一振一顫,瞬間暴斬出數十道金芒,勢若滾蕩潮汐,一刀接著一刀,每一刀都充斥著錚錚殺氣,刀刀開山裂石,無盡的鋒芒,絞殺,斬裂一切。
直到此時,才真切的感受到刀鋒觸及的是一具實物,那種洞穿的阻力,沉重的絞殺感,都在證明這一切的真實性。
"你是不是笑得早了些,我有那么不堪一擊么?"一道淡淡的語音響起,讓他嘴角的一抹笑意方自浮起,便瞬間凝固。
"又是分身,怎么可能會這般凝實?"慕容驚鴻滿臉都是不信之色,只是已沒有時間讓他揣摩下去,又見一線星光已透過疊疊重重刀影,撲襲而來,絲絲殺氣直令皮膚生寒刺痛。
陸隨風的槍勢反擊,每一槍都迅如疾風電閃,詭異無比地襲向對方的全身要害,令其不得不回刀自救。一時間,攻防頃刻顛倒轉換,慕容驚鴻頓生出一種深陷泥潭的憋屈感。
槍鋒碧芒縱橫,揮灑自如,迫使對方硬擋硬抗。擋一槍,退一步,扛一槍,退兩步。一個攻得急,一個退得快,彼此的刀光槍鋒不斷碰撞,爆出一聲聲無比刺耳的炸響,令周邊的空氣像水一般蕩起無數漣漪波紋。
慕容驚鴻從霸道凌厲的攻擊,到被對方如影隨形般的步步逼殺,此間的勢態逆轉只在呼吸之間,非旦連出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還須揪心提神的防范對方的襲殺,可謂是憋屈惱怒到了極致。
家族年輕輩中的第一人,就算是在整個鳴鳳城,也是前十的存在,居然被一個寂寂無名旁系的弟子,逼到這種程度,這是何等的恥辱!
身形微側,忍著再次被一槍透肩的痛苦,手中的七尺長刀同時橫斬向對方的咽喉。試圖以這種以傷換命的手段,擺脫了這種一邊倒的被動局面,同時贏得了反擊的機會。
以快對快,以力撼力,每一次的撞擊,慕容驚鴻都感到有一股綿柔的暗勁,透過刀身傳自手掌,延伸到手臂,令其握刀的手都是顫抖不已,有些把持不住的欲要脫手而出。
從開始的俯視,輕蔑,不屑,到現在的驚懼,越戰心頭越是駭然,慕容驚鴻的背心已然隱隱濕透。自己的修為明明比對方高出三個階位,想象中的那種揮手間碾壓的情形并沒有出現,而且在正面的搏殺中都沒占一點上風,戰到此時,甚至除了竭力格擋,幾乎連一刀都難遞出去,照此下去必敗無疑。
心下一橫,斗然拔身而起,雙腳在虛空中連連蹬踏,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仙氣噴薄,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仿佛一束驚電從云層深處綻射而出,留下一抹金色流光。
這束金色的流光,純凈而冷冽,蓄含著冰涼浸骨的銳利殺氣,望之令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陸隨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收斂起淡然自如的姿態,緩緩地當空劃出一槍,仿佛扯動著千萬斤重量般的凝重,無比遲緩地劃出一道圓弧形的碧色光圈。
那冷洌純凈的金色流光,悠悠地滴落在碧色的光圈之中,卻是突然地炸裂開來,瞬間化作無數道銳利無比的金色細劍,綻射四方,似欲洞穿一切。